卖艺人见状，笑了笑，嘴巴里的两个没牙豁，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小脑瓜。

        他是聪明的小孩，过去几回的遭遇都记得清楚着呢！

        他们也不知哭什么，只是觉得心里酸酸的，泪便控制不住的落来。

        王掌柜亲自看着把人安排，又打发小厮拎上一对酱猪蹄儿、一对鸡、一条大鱼，另拿了一大摞洒金红纸，亲自嘱咐儿：“你不是喜找阳仔和白姑娘玩吗？今儿也去吧，把这猪蹄儿什么的和红纸给哥哥，就说烦请他再照去年那样给写些福字和对联。”

        那小胖还带着重的哭腔，却已经开始为找到跟对方的共同语言而兴起来，“那爷爷您的牙齿往房上扔了吗？爹说这样会长的。”

        “啪！”一颗小石落到地上，咕噜噜去老远，最后碰到墙的积雪才不不愿的停来。

        若不是你小气人，老吃饱了撑的吗？

        烟囱里分明在咕嘟咕嘟冒着烟，可也不知里面的人在忙活什么，竟然没有回应。

        王掌柜好气又好笑：“是，不打你。”

        冬冬了手指，才要敲第二回  ，却突然觉得帽上被人打了一。

        小厮完全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卖艺人了谢，却并不去接银，“承蒙厚，有片瓦安、得粒米裹腹就知足了，若掌柜的不嫌弃，小人就在您店里唱个曲儿。”

        “哥哥，我来啦！开门呀！”

        桃是树上结的，柿也是树上结的，她们成熟之后都会掉来，所以……这是一棵石树吧？！

        一个狼一般的少年。

        小胖还要再说什么，路边酒楼里就走来一个与他长相有六七分相似的男人。

        有个圆的小孩了鼻，“爷爷，您也掉牙呀？”

        他也是凭手艺吃饭的人呐。

        小孩们纷纷摇，满面茫然。

        卖艺人呵呵笑着，“是呀，我也掉牙呀。”

        要过年了，家家都要写对联，桃花镇上竟有两三成百姓要找孟阳去写，可别都赶到后面人挤人。客栈里需要的对联多，还是早些的好。

        冬冬跟着仰看，哎呀一声大叫过后，一双圆睛灼灼生光，“哥哥，你是大侠吗？”

        酒楼客栈临近年关忙，可真到了年底也就没什么买卖了，左右屋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叫这些可怜人住。

        那小厮不明就里，茫然地问：“少东家，您看啥呢？”

        路两边地堆着积雪，但是正中央已经被铲净，所以跑起来很畅快，也不必担心摔倒。

        于是王家酒楼又多了一个说书唱曲的老人，桃花镇上的百姓也多了个解闷儿的新法。

        冬冬摸了摸脑袋，仰老天：

        来的正是王掌柜。

        王掌柜，“成，就这么着吧！”

        空的，什么都没有哇。

        小厮不知是个什么况，可总觉得仿佛被猛兽盯上了一般，禁不住浑发，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他松了气，倒不急着拉冬冬走，反而也跟其他乡邻一样，抄着手站在卖艺人边，静静听了一曲。

        不过比起自家少东家，小厮有一个明显的好：个。

        跑了两步，却又停住，捂着屁扭过去对王掌柜喊：“这可是你叫我去的，可不许打我！”

        一曲毕，王掌柜角微微泛红，砸吧着嘴回味良久，忽然长长的叹气，掏一小粒碎银递给对方，“老先生唱的好啊！若不嫌弃，空屋还有两间，不若就在这桃花镇上过了年再走。”

        见他被吓到，那少年似乎十分满意，又冲他呲了呲牙，一对雪白的小虎牙在阳光闪闪发亮，宛如山中野兽。

        听听这说的什么混账话，好像自己是整天闲着没事就打儿玩的混一样……

        卖艺人，“扔了呀。”

        刚才来的时候分明没有人的。

        之前快吃饭的时候来，就在哥哥家里守着了，现在也快吃饭了，所以应该也在的吧？

        冬冬巴不得一声儿，立刻紧紧搂住红纸，一溜小跑着往小院儿去了。

        冬冬撒儿的跑着，一气从中大跑到小院儿门，气都没匀就开始拍门。

        说来，人这一辈当真奇怪，没牙来，没牙走，岂不正像一个轮回么？

        男人四瞧了几，“冬冬？”

        “啊！”他极其短促地叫了声，又惊又怕。

        小胖闻声抬，努力挥舞着短胳膊，“爹，我在这儿！”

        所以当他顺着小主人的视线仰乱看时，正好就跟墙上蹲着的一个少年对了。

        冬冬指了指门的枯树，惊讶：“树上结石啦，刚才有石掉来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