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发，左脸有痦。

        “妈，你没有觉得染着黄发，还有脸上有痦的那种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方晓晓说，“照我说，刘叔也太好好说话了，要是我非得教训的他走不了路才行。”

        方晓晓立刻就知那个黄发的家伙是谁。

        “这样真好。”方晓晓说。

        难得中午的时候方正仁也不在，母女两个能有这样闲暇悠闲的时光，又先听到了女儿在学校里的事儿，方妈妈就把上午摊上的事儿挑拣着说了，无非是说谁谁买的时候多给了钱，要不就是走的时候忘了拿包之类，当然也有在摊上捣乱的。

        说的跟昨儿晚上她隔着窗拍到的人一样。

        “哦。”方晓晓应，还是忍不住笑了声。

        她的妈妈这么好，曾经的她又怎么能那么傻！

        “欺负妈和艾，刘叔便宜他了。”方晓晓愤然。

        “……那个小年轻真是有儿横，听音就不是我们本地人，还咋咋呼呼的，包钱不够不说，还想白拿艾的茶叶，最后让你刘叔差儿揍一顿。”方妈妈说。

巴的眨着睛瞧，母女两个轻声低语，淡淡的温馨环绕，外面刚到十一月份儿的天儿已经见了凉，屋里仍温的像是天。

        鸣县不大，那时候也有太多的老百姓舍不得门吃早，可吃早的地方总有那么几，距离那家里最近的早也不是妈妈还有刘叔艾他们，所以他就是故意去那边，也是故意去找麻烦的。

        方晓晓忙用筷盖住：“不用了妈，不能吃太多了，你注意到黄晨了没，我觉得你给她包给的，她肚都大了一圈，再给她吃去，回她就成猪了。”

        稍许，方妈妈还是补充了句，“你以后遇到那种人还是离的远儿……不是好人。”

        这几年除了黄晨还有那个叫刘琳琳的初中同学，本就没有新同学来过家里，现在换了新班级，这么快就已经有朋友了，真好。

        方晓晓就说了自己昨天的英语作业就让同学们觉得厉害，还有几个同学约好了早晨到学校对作业整理难题。

        方妈妈瞪着方晓晓，也“噗”的笑了起来。

        方晓晓知妈妈希望她个乖巧的女孩，吐着嬉笑了声，忽的又想到了什么，说：“这回是刘叔在，回刘叔不在的话，那人要是再来怎么办？”

        “好，真好。”

        “刘叔已经跟旁边的打好招呼了，那人也好认，黄发，左脸上还长了个痦。”方妈妈说。

        幸好有机会重来一回。

        方妈妈挑着面条的筷停了：“好了，吃面吧，你碗里的够不够，不够我给你拨儿。”

        女儿刚转了转，方妈妈本来就最是担心，听到女儿主动提及，赶紧的问：“跟我说说。”

        方妈妈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方晓晓鼻也有些酸胀。

        方妈妈听着直皱眉：“说话注意儿。”

        艾是那边摊上岁数最大的老人，方晓晓还记得在她考上大学的那一年艾悄然的过世了，除了摊位上的几个人，艾的葬礼上一个亲人都没有。刘叔的岁数和妈妈差不多，也常年在那边摆摊，当初方妈妈能在那边摆摊儿还是刘叔帮了忙，刘叔的小车里卖的是大饼鸡也就是最早的大饼夹一切，上辈妈妈的葬礼上刘叔也来了，满白发饱经风霜，方晓晓差儿没能认来，也才知刘叔的妻意外摔到，家里花了不少钱，最后仍是生活不能自理，生活的困苦压垮了刘叔的脊梁，现在的刘叔还是材魁梧的男汉，那边的几个摊位能安安稳稳也是靠了刘叔在支撑。

        “呜呜，汪，汪――”丢弃在一边被忽视的小虎不兴了，晃着尾巴叫了几声。

        “妈，我说了我上学的事儿，你也跟我说说今儿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呗。”方晓晓说。

        方妈妈笑的泪都快来。

        “我才不小心儿呢，今儿我在班上和同学们的可好呢！”方晓晓否认。

        “哈哈！”

        方妈妈被逗笑：“我这才给她几个包她就能吃成这样，就说你小心儿，你还不承认。”

        小虎不知主人说什么，可听着自己的名字，小虎的尾巴就晃得更厉害，“汪汪汪……”叫的也更，就好像是说：带我，带我，关门放我。

        说着就要把自己碗里的面条往方晓晓的碗里拨。

        方晓晓笑的更厉害，一指小虎：“妈，以后带着小虎去，再碰上那种人就关门放小虎！”

        方妈妈一杵方晓晓脑门：“越说还越来劲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