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真的很叛逆，一直野难驯，不好好哄着就说东往西。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谌冰想了半天，只说一句话；“你要快乐。”

        “去吧。”

        他说这话时表很平静，刻意维持的冷静反而显得虚假紧绷，超越了开玩笑的范畴。萧致看了他一会儿，眸底微动，半晌问：“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上了租车，谌冰问：“你还去那大学吗？”

        指间沾着的碎雪化后冻得手指冰凉，谌冰似乎能同受到萧致颈从脊背蔓延到骨髓的凉意，手指颤了。

        想来想去，反而有些好笑。

        刚才还有哀伤的绪一瞬间被砸没了，谌冰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傻旁。

        表面上好像没什么裂痕，但是不肯看他的睛。

        但他好想健健康康，陪萧致一起往走。

        萧致看窗外的雪。

        谌冰：“我他妈――”

        脚踩上雪面后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

        如果给萧致的愤怒值从1到10排个等级，他现在估计属于4级生气。程度不算，而且可以自我修复，但修复的时间估计要长一。

        长这么大不是第一次见萧致生气。以前谌冰初中竞赛班，跟班上成绩最好的女生聊题目，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被萧致撞见几次后他就这种样。

        谌冰一直只想着萧致能好起来，但他现在发现，可能自己也想继续活去。但这种虚无缥缈的愿望说不定只会徒增痛苦。

        看了学校后一起去附近的店吃饭。

        谌冰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笑：“你能不能有儿息？”

        听到这句话，谌冰忍不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萧致手本来揣在羽绒服的兜里，半瘦削有力的手腕，这时候手又伸来了。前面租车司机的手机导航说话：“右行500米――”

        “……”

        也就等了一会儿，萧致若无其事转过去，绪恢复了漫不经心：“逛完，该走了。”

        ――如果想让他赶紧消气，稍微亲亲黏黏就好了。

        寒意通过手套传递到掌心，谌冰转看他，想了半天尽量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开：“那我要是不慎英年早逝了，你怎么办？你就不活了？”

        有那么一瞬间谌冰特别想说答案，但他预料不到萧致得知真相的后果。

        谌冰不知怎么回他这句话，半晌，只能岔开话题：“我可能有被害妄想症。”

        “……”

        他顺手抄起路边一把雪，朝谌冰脸上丢过来。

        “怎么不活？”萧致想了一，“我还有个妹妹呢，”

        大庭广众，萧致意外地回看他。

        谌冰到灌木丛边抓起一把雪，追着萧致往他衣服里，不过本来以为萧致会躲开，但他站在原地没动，微微弯着脊梁，任凭谌冰把冰冷的雪了衣领里。

        他生气了。

        但谌冰现在不是很有心。他还有儿自怨自艾呢。

        “……”

        “我……”

        “……”

        你一定要快乐。

        “别他妈右行了！”

        本来约定午去一所比较普通的大学看看，增对比度，不过现在他俩都没心思了。

        他声音低去，“不过估计会过得很不快乐。”

        萧致脸上没什么绪，鼻尖萦绕的气息很冷，眸底倒映谌冰的脸，半晌没说话。

        “……”

        说不定会半途而废，说不定会功亏一篑。

        “你要是考这里我就努力一，争取离你更近一儿。”

        他站在积雪的松树底，拖长的影显得阴暗，目视半晌似乎猜不谌冰的答案，再问又觉不合适，眉间隐忍地动了半天。

        谌冰没来得及躲，发到颈间被撒了一堆白雪。

        谌冰手里动作停。

        ……说不定到最后关为了不刺激这个傻，谌冰还得演一戏假装自己去了别的地方，就跟小说里演的一样。

        萧致直直看着他。

        生气了。

        “……”

或许吧。”

        “对不起了，”萧致声音很脆，“没什么息，就想和你在一起。”

        谌冰说：“那你去，我不去了，我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