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悦一步三回，十分不舍，玉娘是她在凉州的第一个朋友，也是这辈她在北狄的第一

        舒明悦咬了唇，“我不知。”

        上辈她和亲时有护卫两百人，女三十人，除此之外还有通译，医师、厨娘、绣娘、铁匠……所有的人员都是齐的，还有粮、茶叶、种、布匹、鹅绒、盐糖之类的东西。

        舒明悦认真，“我记了。”

        饶是如此，她刚开始那段时间也过得艰难无比，可是这辈，她什么都没有。

        可、这还不如上辈呢。

        “小妹想好以后怎么过了吗？”玉娘递上一只银质茶碗,  在她旁边坐来。

        玉娘抬扫过那些女人，只见她们着锦裙,  宝石,  态丰熟,  是不同于明悦这样小姑娘的风，此时满面笑容,  正期待成为新可汗的妻妾。

        舒明悦闻言，沉默来。

        玉娘欣一笑，伸一只手掩脸，凑近她耳朵低低说了一句话，舒明悦被说得脸涨红，仿佛烧了一层红云，胡乱地了。

        舒明悦昂脸看她，一双乌黑杏清亮净，不染世俗，看得玉娘心生不忍，她花楼，自见过世间男人百态，知晓这之一字太不牢靠。

        前这个小姑娘才十五六岁大，可虞逻却是北狄的王，边的诱惑太多，刚才那些女人腰细长，态丰熟，有几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小妹，你听我说。”玉娘拉住她的手，认真：“今天晚上回去，你向可汗要羊，要隶，要兵士，不如何，一定要将这些东西要到手。”

        舒明悦收回视线，了。

        “刚刚那些女中，许多是各个族首领的女儿,  可汗若把她们留，小妹该怎么办？”和她们一比，明悦这个凉州姑娘没有父母兄弟妹，更没有族人撑腰。

        年岁小些的十六七岁,  年岁长些也不过二十七八，大多数都正值妙龄，玉娘偏,  握住舒明悦的手，声音轻柔,  “我们回去吧。”

        玉娘松开她的手，“去吧。”

        上辈她接受了自己是成为虞逻妻的事实，没有想过回长安去，这辈不一样，她不想虞逻的妻，她一定要回长安去。

        七日后，我们举行婚礼。

        舒明悦接过茶盏,  迷茫地抬看她，“什么？”

        牙帐已灯，外面来人：“夫人，可汗来接明悦姑娘了。”

        唯一比上辈好一的况是，现在的虞逻已经对她上心了，却不知她巽朝公主的份，也不会因此迁怒她。

        时正值三伏天，比起浪袭人的长安,  草原的气温可以说得上舒适,  太阳落山之后,  气温便很快降了来，玉娘命人煮了腾腾的茶后，屏退众人。

        日落西山，天幕很快黑了来，月华初上，星。

舒明悦一愣，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北狄父死继，除了兵、隶和财产外，也包括父亲的女人。

        她抿唇，视线划过那些人，了：“原来如此。”

        从凉州到王城,  一共走了半个月，这个名唤明悦的凉州姑娘一直与虞逻同吃同住，所有人都已经默认她是他的女人,  玉娘也不例外。

        “世有深郎，但更多薄汉。”

        至少上辈，她能狐假虎威，关起牙帐谁都不理，自己过得快活。

        玉娘语重心长：“小妹，你得先为自己打算。”

        屠必鲁刚牙帐，就听到这样一句话，不由地伸手摸了摸鼻，透过屏风看去，正好瞧见两人坐榻交谈，想了想，又悄无声息地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