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迎着他的视线，“我娘亲是被他们害死的。”

        “后来我们侥幸活了来，娘亲带着我和外祖母京去找他，那会儿他只是个小小的屯田郎中，他见到我们没多兴，可是娘亲一拿来银票，他立就变了个人，天喜地的将我们带回家里。”

        温抚摸着腰边字纹，笑倒在床。

        他叫元空，元这个姓沾了佛，她用这个姓去报仇，更是不妥。

        七个月啊，那碗堕胎药喝去，她娘亲本活不了，她的父亲从始至终都在旁观，他们是一伙的，他们都希望娘亲带着她一起去死，可是她活来了。

        跟他姓，他本姓萧，萧是皇族姓氏，平民不允许姓萧，否则就是忤逆。

        朝廷派的人着实墨迹，汴梁这边的病几乎治完，就连江都也在汴梁刺史和周宴送去源和人手后隐隐有好转的趋势，等工的人抵达江都，那批赈灾款发后，没多少老百姓激他们，江都刺史更是上书奏折痛批工这帮人为国之蛀虫，并将所有功劳悉数归给汴梁刺史。

        “我父亲在我没世前就离开了江都，京赶考，我生来一岁多才听娘亲说，他中了状元，可是他从没回来过，也没叫人来接过我们，”温翻了个，床褥被她压在面，她呆呆的回溯着记忆，“江都洪灾他都没想过救我们。”

        这事儿闹得太大，温烔想压去，可总有人不会让他如意，那本奏折了西京本没过他手，反倒了三皇府邸。

        元空心一，手就托她回床，沉眸，“贫僧可以教你的丫鬟。”

        再有就是他外祖杨氏，随母姓，她姓杨倒是可以，天杨姓不知有多少，也不会有人发觉她的份。

        那些血腥的场景在她脑海里显现，愤怒将她淹没，她狰狞着笑起来，“我要杀光他们。”

        温绵的手指悄悄往他前襟里爬，“我想去痣。”

        “贫僧会些易容的手法，”元空说，他自幼被玄明教导，玄明传给他的不仅有医术，佛学，武术，凡能自保的东西，他都得学。

        温便有少许平复，她贴紧他，喃声，“你帮我么？”

        元空那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好一会才，“姓杨吧。”

        留在这里，她就不用费尽心机折腾脸，这里有杨家，她想什么生意都行。

        ——

        元空的指节颤了颤。

        温说到这里停顿，她看一元空，他似乎已经定，眸微垂，神宁静，她便伸指戳他脸，他果然偏过。

        元空抿着唇望她。

        温底血丝满布，她的手死死扣着元空，“我娘亲也被她派来的嬷嬷灌了堕胎药。”

        温呆了呆，“我长这个样，他们不瞎。”

        温起坐到他上，没察觉他抗拒，便将脑袋搭到他的肩膀，“我的外祖母死了，她被林月妍的人活活打死。”

        温曲一指，抠到他颈边，他立刻将她手捂住，她呕着瞪他，“你听不听我说？”

        她的绪明显受到刺激，元空赶紧给她顺背，“别激动。”

        “这次过后，父亲就彻底对我娘亲冷淡了，外祖母再有能耐也帮不了娘亲抓住他的心，我娘亲怀胎近七个月时，我父亲在外面置了宅，将林月妍养在里面，他以为瞒得了所有人，其实娘亲一早就察觉了，只是看在这么多年的面上才一直忍耐，可我外祖母知了，她跑去大闹一场，”温湿着瞅元空，“你抱抱我。”

        元空望过她转，“自己取吧。”

        温望着他，突的羞红脸，“那你要一直陪在我边……”

        元空放手，还低眸状。

        其实有的时候，招人仇恨可能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件小事，甚至是没有理由，又或许有的人天生就是白狼。

        元空锁着眉。

        她很直截了当，摆明了态度要什么事，元空甩不掉她，和尚他想可以继续，她也可以再往西京跑。

        温笑一，“我父亲一开始对我娘亲真的很好，好的我娘亲愿意拿家当给他去应酬，后来我娘亲怀孕了，他就渐渐夜不归宿，有天夜里，娘亲害喜害的厉害，外祖母到她房里才发现父亲不在，我外祖母是个脾暴躁的人，半夜跑去将我父亲从宴席上拖回家。”

        温学着他打坐时的坐姿坐好，殷殷凝视他，“你能给我重新取个名字吗？”

        元空只字不发。

        元空住她乱动的手，良久了声，“不用去。”

        元空怔住。

        她还在他怀里，说着这样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她原本就是要缠着他的。

        温歪，“既然给了我姓，名难都不能施舍吗？”

        温说，“我想跟你姓。”

        温没有一恼怒，她弯起，“落溪，我想叫杨落溪1。”

来，他端详着她，视线落在那颗泪痣上，嘴唇轻动，“呆在汴梁。”

        温抓住他的前襟与他靠近，“你要回西京，我也想回。”

        元空手指僵，倏地直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