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呈因捂着嘴，忍住要哭泣的冲动，她怕惊动了屋里的人。

        两个人互相瞪着，气势上谁也不肯输了去。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将荣呈因送了山。

        明明年前拉着她的手，说喜的人是他，可现在他怎么能跟个旁观者一般，将一切都说的这样轻松，说的这样自然？

        荣呈因躲在屋门外，听着夫问。

        荣呈因咬牙，“去见那个死有余辜的人。”

        她躲在屋中哭了好一会儿，冷静来后，赶紧开始收拾包裹，准备山回家。

        陶珏沉声，“果然是你。”

        而她这一休息，就是休息了近两年。

        她握紧了拳，久久不肯松开。

死了，这件事，你如何看？”

        “阿因，你冷静。”

        “新皇登基，总要有人牺牲。”平日里最是严厉不苟言笑的夫轻叹了气，“可这未免的太过了些，呈因也还小……”

        她的父亲没了，他不仅知晓，背地里议论着蹊跷，竟还敢说要带她去永安，再不京这种话。

        陶珏结了几遭，看向她的神变得冰冷又陌生。

        死的可是她的父亲啊！

        后来呢？

        然而荣呈因此时正是激愤的时候，哪里会怕他生气。

        “不然呢？”荣呈因丝毫没有偷听的愧疚，反倒昂首反问，“陶珏，那是我父亲，你说，他怎么就是死有余辜，怎么就是罪有应得了？”

        可她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对。

        “不知。”

        陶珏方才的话是何意？

        荣呈玉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清楚得很，父亲的死因，他肯定也曾怀疑过。

        听到她说这种话，陶珏多少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荣呈因！”

        陶珏不置可否，“十八，差不多了。”

        蹲在屋外的荣呈因不可置信地听着那声音，那是陶珏，她不会听错，那样冰凉又毫无的音，是陶珏。

        她醒来后，还未装疯卖傻之前，也曾探过荣呈玉的风。

        “你这样瞒着她，往后，又该如何见她？”

        可陶珏似乎还是发现她了。

        呵，他还真是好样的。

        “你去哪？”他拉了她的手，明知故问。

        可后来，她一连躺了三日都还未醒，家里便只能又请了太医来看。然而，太医也与外郎中的说法一致，说她休息够了，便会醒来。

        一路跑一路哭，山间清风刮在脸上，刺啦啦地疼。

        此话过后，又是好一阵无声。

        荣呈因坐在桌边，呆呆地想。

        “我冷静什么？！”荣呈因甩开他的手，“你以为谁都与你一般？与自己父亲不和，与自己兄弟不和，与所有人都不和？！”

        他对于父亲的死因，似乎只有过劳而死这一种说法。而这种说法，据说是当时来诊断的太医告诉他的，他对此深信不疑。

        荣呈玉也说过，本以为她那时只是连夜赶路，劳累过度，叫来郎中看了，也只说是休息够了就会醒来。

        他说，她的父亲是死有余辜！

        屋寂静半晌，而后传来另一男声，“死有余辜。”

        后来，她没日没夜地赶路，总算到了京城，可她迈家中祠堂不过一瞬，在看到父亲牌位的那一瞬，就倒地昏迷。

        陶珏是在她山的半上截住的人。

        只不过对外仍是这种说法，那只能说明，他还没查明白。

        她用加倍的声音吼回去：“陶珏！”

        不知过了多久，荣呈因蹲地都麻了，才听到陶珏，“我会带她去永安，再不京。”

        门被打开的前一瞬，她绕过后面的小跑回了自己屋中。

        终究还是荣呈因先：“你知真相，是不是？你现在若是肯告诉我，你就说，若是不肯，我就自己回去查！京中有刑，有大理寺，有京兆尹，我就不信查不来！”

        两年后，再想要查父亲当年的死因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