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徘徊了一会儿，上车准备离开的时候，偶然从对面婚纱店的窗看到了熟悉的影。

        她只有在工作中才这样称呼他。

        非常低调，掩藏个。

        她显然也不在那里。

        商铺产权人的名字赫然写着赵元熙，然而真到了门，仍然是铁将军把门，他本不去。

        终于，聂尧臣像想起什么，对肖灼：“前段时间我买过一间商铺，走的我私人账，你查一查那个商铺的地址。”

        噢，原来他找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这个。

        元熙低看了看自己上的婚纱。

        她脸很差，但并不是因为他。

        找到这里来，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推理，却让他觉很费了些周折。

        “可是……”夏婵也急了，“那就是我为元熙量定制的，你要是买给她的，我免费送给你，要是给别人，那对不起，我不打算卖给你！”

        唔，雪松和苔原的香气，考究的手工西服，良好的教养和由而外的贵气，这位客人应该价不菲。

        夏婵不习惯他这样的自说自话，都傻了：“喂，你听不懂我说什么吗？这款只是预售，我……”

        见到他，尽意外，她也只是表现短暂的错愕，很快就隐藏好绪。

        …

        他站着没动，抬起巴：“她上穿的那件婚纱，我买了。”

        他应该是有些别的什么想说的话的，可是真正见到她的这一刻，他自然而然说的，就只有这么一句。

        “我不要别的订单，我就要她上这一套。”

        大概他真的就是只想要一个答案。

        夏婵不明所以，上前招呼：“这位先生，您一个人吗？今天是想帮太太看婚纱，还是男士的礼服？”

        他搞不懂这种陌生的觉是怎么回事，慌乱中抬手拦住她的去路：“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他也想要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元熙上穿着的婚纱是怎么回事。

        从来没尝过的滋味。……

        左边忽然微微牵痛。

        这连邱琦也看些不一样来，她来回看了看都表现得过于冷静的两个人，说：“我去门等你。”

        这让他想起她那封辞职信，特别官方，冠冕堂皇，不带一丝彩。

        前的蓬蓬纱果然还是太多了吗？

        没有任何铺垫，也不打算有什么解释。

        如果不是对她足够熟悉，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花认错人了。

        “你是要跟什么人结婚了？”

        这种假设，让他的每一块肌都瞬间绷紧，两手的五指都在侧蜷握起来。

        结果聂尧臣拉住她，“10月27，到今天为止，你已经有17天没到公司上班了，我需要一个解释。”

        从文件到文，所有办公用品，全都属于公司，笔记本上只有扉页简单的写上了她的名字，翻开的一切，都只跟工作有关。

        照理这样的人家结婚礼服应该会有更好更名贵的选择，甚至都不用亲自到店里来，自有图册和设计师上门。

        “不什么价格，我双倍。”

        聂尧臣没吭声。

一切都是非黑即白，或者灰的。

        究竟是什么让塑了金的大佛莅临她这小庙？

        聂总？

        超过180公分的大男人，却带着孩气的执拗。他一直就是这样矛盾――既英秀又稚气，待人既真诚又苛刻。

        她转过打量他。

        她却别过脸，对琦说：“你等我一，我去换一衣服。”

        被这样一栏，聂尧臣看不清元熙脸上的神，更像跟她隔着天堑了。

        “没关系。”元熙打断她，“反正聂总上要结婚了。如果他喜我上这一套，你就帮他订单吧，送上门的生意没有不的理。”

        “私人时间，穿什么衣服都是我自己的事，与聂总你无关吧？”

        “那是预售款，我还没上架呢！”

        秘书的所有人都不知老板杵在这里是什么用意，但都有种山雨来风满楼的觉。

        不过只要她乐意，就算拿婚纱当日常穿搭又怎么样？

        聂尧臣对她中冒来的这个称呼到陌生。

        他不知想从她这里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赵元熙坐在那里，上穿着婚纱。

        “喂，你嘛这么咄咄人啊？”这连后知后觉的夏婵都发现来的这位不是什么客人了，连忙上前拦在他跟元熙中间，“熙熙是我的朋友，我愿意怎么招待她就怎么招待她，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这位先生，你如果不是来买礼服的，那就请你去，不要影响我生意！”

        “不用，我现在就可以走。”元熙拦住她，对聂尧臣，“聂总，我已经提前向人事递交了辞呈，工作也已经在邮件中好交接。现在休假用掉的是这两年我没有用完的年假，是我作为劳动者的正当权益，我不认为这需要什么特别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