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世间，是何，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生死相许，为何你连生死都可相许，独要嫌弃我为妖呢。”

        一个型健硕的青衣赤足僧人，不知何时行到近前，幽幽说。

        事实上，她受了极重的伤害，或许再也活不去了。

        一日，两日……

        星河璀璨，山风习习，茅草如鬼摇摆，夏陌躺在草科深，透过摇摆的茅草隙，看天，看地，看近，看远……

        那妖艳僧人始终不曾朝坟岗看上一，却信步跨过数十丈，径直寻到了被青纱缠裹的女。

        北风漫卷枯草，灰沙横掠，她的躯被草和灰覆盖，渐渐地，草灰堆缩小，拉横，圆起来，不过三日，化作一个浑圆的土球，静静地躺在这乱坟岗上，茅草堆中…

        更可怕的是，她在腹脏受创的况，动用禁术，挪移三千里，尔后，又咬牙飞腾百余里，及至此，已透支到了极限，腹脏尽裂，生机将绝。

        这一，夏陌从梦境之中学到的知识，清楚地告诉了她这一，但夏陌还是动用了那录着三排“切记”的禁术。

        “利在西北，得在坎震，师尊的卦课越发神妙了，如此玉人，正是上天要叫师尊成事。”

撞在了另一座残碑上，不知经历多少岁月侵蚀，断碑之上不见文字，只余曾经刻录过文字的痕迹。

        静静地看着两只乌鸦喂，心中生无比的钦羡，蓦地，想起一首记诵得梦中也能背的词章。

        整整七日过去了，这颗浑圆的土球闪过一金光，土球豁然裂开，转瞬一犹如蚕衣般的青纱，再度将土球什裹住，又经风聚沙，再度化作一个土球。

        此刻，她的形容极是惨淡，躯看不见任何异样，但面苍白得像是在里浸泡了旬月的浮尸，最可怖的是那对斑斓小翅，竟脱光了翎，完全萎缩了，贴在后上，只余左翅那始终耀目的一金翎，右翅上的金翎已然消逝不见。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左侧角落，她再也撑不住两片沉重至极的，就这般缓缓闭合。

        扑棱棱，忽地，一只灰的乌鸦落在了断碑上，不多时，又一对黑亮的爪在了断碑上，却又是一只乌鸦，黑的叼着块腐的乌鸦，鸭嘴尖翘，叼着腐却不咽，朝灰鸭嘴边递去……

        眸之中透的神采，好似打赢了邻家大孩的小孩。

        “嘎嘎，嘎嘎……”

        又七日，土球裂开了，一个浑缠裹青纱的女，倒在坟岗之上，次日，一队排得几乎到天尽的长长队伍，从西边的驰经过，一辆由三只纯金怒狮拉动的紫金车，停了来，步个尖耳妖艳的白衣僧人。

        山风猎猎，卷来几枯草，覆在她脸上，遮住了分视线，她竟连偏抖落枯草的气力也无了，双目依旧紧紧盯着天上的星斗，嘴角忽然朝两边扯起，“你想还债，门都没有，我要你这辈也还不清。你可以嫌弃我，却永远也忘不掉我，是的，你忘不掉的……”

        妖艳僧然怔怔盯着女许久，叹，“非我佛之伟力，怎造得如此人间灵。”

        “动不了了，就躺这儿吧，荒山寂寂，星垂平野，长眠于此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