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棠苑吃惊地张了张嘴：“……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可以呢，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他招架得了多久，我又招架得了多久。我也不可以说他有错，这就是他的家庭，他也很痛苦。”

        “我很努力了，真的很努力了，可是就是没有孩。”她捂住脸哽咽着。

        “我回温哥华探望父母，顺散散心。”

        大概是独自嫁到港城来，父母兄妹都不在边，连可以倚赖的肩膀都找不到一个，又怕家人担心，受了委屈无说。挣扎片刻，她还是将陈棠苑当作倾诉对象，开了。

地笑笑：“其实，是想去见一个朋友。”

        “我一直觉得我与他也算经历过生死。他承诺过的，无论发生什么，对我都不会改变。我们曾经也有过千金不换的快乐时光，可正因为快乐过，现在的痛苦才更加深刻。”

        “我来找老太太求助，你猜她说什么？她叫我忍。她说这是一个豪门媳妇的觉悟，没有这样的觉悟当初就不该嫁来。好像我是为了锦衣玉，好像我是为了半生的荣华富贵。”

        “其实我自己家条件都还可以，虽然是远不及你们，但爸爸妈妈也不希望我攀，千里迢迢来什么豪门少。”

        “我当然知你们这样的家庭，对嗣多么看重，他也是被父母促着迫着慢慢动摇……可笑吗，他的父亲，我的公公，居然直接给他女人。要他去跟别的女人生孩，抱回来给我养，算我的，我们还跟过去一样。”

        “有一回在挪威，我们的车在雪地里抛锚，等待救援等到深夜。不敢开太久气，他把厚衣服脱给我穿，把最后半瓶伏特加留给我，让我喝完。我躲在他怀里，看到天边亮起极光。他冻得声音都变了，还颤抖着在我耳边说，如果这次可以活着去，我们就结婚。”

        “是吗，好的。”表嫂，话里有一丝伤，“还有想见的人，还有可以见的人。”

        “说起来我嫁到这里好几年，好像现在都没能完全这个城市的圈，在那个家里也就同你，还算有话说。”

        “嗯，其实在这边过得不太好。”表嫂苦笑一声，“想躲回娘家了。”

        “散心？”

        “可我不是的呀，如果我与他没有，大不了我安自己，至少他生得好看，人也优秀，家世又好，对我很不错，我嫁给他能有多大损失。可是他过我，若是哪天不了，我接受不到这样的落差，我接受不到他的不忠贞。”

        陈棠苑想起聚餐时，外婆那番渴望抱曾孙的话，所以今日在大宅里才对表嫂态度冷？

        表嫂摇摇，不再多作解释，沉默地望向窗外拥挤的城市。

        “苑苑，你是好命的，你是老太太的孙女，无论如何她都会包容你，为你撑腰，我是孙媳，我不

        “那阿嫂呢？”

        “到这时候，往日温，皆成冷刀，比那个雪夜冷得多了。有时候我甚至想，索那晚我们就被雪埋在世界尽算了，两只至死相的鬼，谁又知快不快活。”

        “但我与济千，的确是因为真心相，至少我认为我们在外求学那段日，的确是彼此鼓励着，相依为命一般过来的。”

        深一气，泪又了来，她纸巾徒劳地着，话不成句。

        “不是他的问题，大概是我的问题。”

        “怎么会？我一直以为你们很恩！”陈棠苑不可思议地惊呼，“是陈济千欺负你？别伤心，回我帮你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