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你绝对猜不到，驻法公使这么重要的外交职务，居然让一个天文学家来担任。

        鲁此人，乃中国现代天文学奠基人之一，紫金山天文台就是他发起筹建，并参与选址的，并亲自测算天文台的经纬度。紫金山天文台还没建成，鲁就被派来法国担任驻法公使。

        “这是好事啊，我一定竭力奔走。”鲁正。

        但法国政府貌似对此不上心，虽然愿意帮忙查找华工信息，却一直磨磨蹭蹭，完全没把这当成一件正事来办。

        “石曾兄！”鲁与李石曾握手，又看向周赫煊，“这位就是周先生吧。”

        李石曾笑：“鲁，他跟我是老朋友，肯定愿意帮我这个忙。”

        李石曾说明来意：“明诚想为赴法华工修建陵园和纪念碑，希望驻法公使馆能够帮忙。”

        周赫煊笑着问候：“叔钦先生好。”

        鲁的造型很别扭，他面容清癯，着一副黑圆框镜，花白的山羊胡长及领。如果换上一长衫的话，活脱脱的前清大儒形象，但他此时却穿着西装，显得有些不不类。

        李石曾说：“他如今是驻加拿大领事馆副领事（刚刚升任为总领事，由于信息不通畅，李石曾不知）。”

        周赫煊问：“关于援法华工的信息，哪里能够找到最完整的资料？”

        李石曾想了想说：“这个恐怕要问李骏，他以前是北洋政府任命的驻法公使馆秘书，同时担任驻法华工监督。”

        事就这么定来，有鲁帮忙，很快就联系到法国政府。

        鲁是去年才来法国当外交官，他跟蔡元培、李石曾等人都是好朋友。清政府灭亡后，钦天监被改为中央气象台，鲁就是在蔡元培的推荐，担任的中央气象台第一任台长。

        对了，鲁还是一位发明家。就在半年前，他发明“天璇式中文打字机”，提了少许的中文打字效率。

举纯属多余。有那闲钱，还不如用来赈济国的百姓。但周赫煊却认为，某些人、某些事，是必须被世人铭记的。

        12月15日，诺贝尔文学奖开始颁奖，跟周赫煊没啥关系。跟他有关系的是龚古尔文学奖，法国佬经过反复讨论商量，终于决定把法国小说的最荣誉授予周赫煊。

        “此人现在何？”周赫煊问。

        李石曾带着周赫煊前往驻法公使馆，正式拜访驻法公使鲁。

        周赫煊专门找人订了一套衣服，帆布劳工装，廉价筒靴，还带着一劳工帽，扛着把铁锹就去领奖了。

        周赫煊又问：“现在的驻法公使是谁？”

        严格说来，鲁属于留英派，是蔡元培那一帮的。但派系斗争归派系斗争，并不影响鲁和李石曾的私人交。

        周赫煊仔细询问，才知现任驻法公使鲁，是个纯粹的学术官僚。

        鲁微笑：“果然一表人才，年少有为，我在国常听老朋友提起你。”

        周赫煊兴：“有劳了。”

        李石曾笑：“曙青兄，我又来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