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不必谦虚，”张歆海劝，“你的《大国崛起》在国引起轰动，国人对你赞誉有加。依我看啦，就该任命你担任驻公使，副使之职都有些屈才了。”

        张歆海见他不似作伪，只能遗憾：“周先生不肯就任，是我们的损失。如果哪天回心转意，外交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告辞！”

        “我送你。”周赫煊起。

        周赫煊笑：“张先生，我曾听小曼提起过你，久仰久仰！”

        张歆海乱七八糟的胡扯一通，什么仰慕周赫煊才华，什么《大国崛起》让他界大开。直到等廖雅泉离开办公室，他才低声问：“周先生，你对南京政府有如何看法？”

        当时徐志摩跟陆小曼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胡适劝徐志摩国避风，结果徐志摩走后，他自己却跑去狂追献殷勤。而张歆海更加大英俊，极讨陆小曼心，比胡适更加占优。

        “客气了，我跟志摩、小曼是朋友，大家以后有空常聚聚。”周赫煊说。

你，徐志摩的死党兼敌嘛。

        张歆海说：“报纸上的新闻虽然有些夸大，但基本还是属实的。南方国民政府成立不足一年，各门初设，各种官职都还有空缺，周先生可别错过大好机会。”

        不过徐志摩回国后，张歆海自动退，胡适也表示不再掺和，最后陆小曼离婚嫁给了徐志摩。

        张歆海终于明来意：“实不相瞒，在已任职南京国民政府外交。此次来天津，是为邀请周先生去南方任职的。只要周先生，中国驻副使的职务虚位以待。”

        是的，胡适也追过陆小曼。

        “谢谢。”

        张歆海的话其实没说完，他还去找过顾维钧。结果顾维钧一拒绝，反正就是看不起南方政府的意思。

        话说陆小曼那真是招蜂引蝶啊，跟徐志摩结婚后，都还经常写信给胡适。特别是后来徐志摩忙于赚钱，经常飞去北方，陆小曼寂寞了就各种勾搭胡适。

        张歆海脸有些尴尬，他显然不想提陈年旧事，说：“周先生，我这次来北方访友，正好顺路来拜望你。”

        短短八个字，信息量极大。

        胡适比较怂，而且跟徐志摩是朋友，吓得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去徐家，生怕陆小曼把他给吃了。

        周赫煊大笑：“老兄，南京方面，不会真相信报纸上写的那些鬼话吧？”

        名望很重要啊，这《大国崛起》在国闯一名气，南方政府上就派人来征召了。

        廖雅泉端茶来，笑：“张先生，请喝茶。”

        “海”就是张歆海，“先生”指的是胡适，“花”则代表陆小曼，整句话联起来即为“张歆海和胡适同时追求陆小曼”。

        周赫煊愣了一，随即笑：“我很钦佩他们的革命理念。”

        徐志摩的日记当中，有一句“海与先生争花”。

        周赫煊连连摆手：“张先生说笑了，我何德何能，又有何资历能够胜任驻副使？”

        “张先生，代我多谢南京方面的好意，不过我志不在官，只能抱歉了。”周赫煊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