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恨不恨？”金发亮问我。

        “到底是谁攥改了我的命运！”我愤怒地吼起来。

        我了。

        “好吧！”我只好答应。

        “你能不能把我中年时期的样画来？”金发亮说。

        “中年时期的样？弟，你现在才四岁啊！画中年……年龄段相差得太远了吧！”我说。

        当我开始动笔时。金发亮又发话了：“哥，我不要你给我画成现在的模样！”

        “恨！”我用力吐一个字。

        “哥，这天，还有这地，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存在的！”这是金发亮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离开了我的屋。

        “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金发亮问。

        于是，在寂静的夜里。我一边观察着金发亮的样，一边依靠想象力，慢慢地绘画起了金发亮中年时期的样。

        “发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该说什么。

        “哥，你杀死咱妈。我对你的恨，也就值这么一针了。毕竟你杀死的是咱妈！她对我还是很好的！扎过了这一针，我就再也不恨你了！”金发亮说。

        “咱妈该死！你杀死她，只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金发亮说。

        “你的绘画技术很好。能不能给我画一幅画像！”金发亮说。

        “恨这样的人生，恨咱们的妈！”

        太阳已严重偏西，但还不是夕阳。我决定去到父母的坟上看一看。

        金发亮眉一皱，说：“你就画在它的背面。它的背面不是空白的吗！”

        “啊，那你要我把你画成什么样？”我问。到麻烦了。

        人们都责怪我大妹金玉霞，说她没有把四岁的小孩看好。那擅长神叨的人不免很得意，嘴上叨叨得更加厉害：“我就说发亮这孩是短命鬼吧！当初还有人不信，现在你们都信了吧！”

        小孩死了，不兴给他买棺材。我找了一木箱，将金发亮的尸装殓了，并把那张我给他画的中年时期的画像放了木箱里。和两个妹妹将箱抬到架车上，拉到自家田地里，挑了一块庄稼长得旺盛的沃之地将木箱给埋了。

        “因为咱妈的人生，她自己本无法控制！摊上一个穷凶极恶的母亲，原不该是你的命运！我若说你的命运被人攥改了。你信不信？”金发亮说。其神里更透着一种说不的阴郁和复杂。

        “如果你的命运没有被攥改，咱们的妈会很很你！所以，哥，我希望你不要再恨她！她只不过是一个悲剧角。只是一颗棋罢了！”金发亮说。

        母亲，我心中彻底原谅了你！

        “绝对不会！”

        “可你用针扎我的脖……”

        “发亮，你会不会卖我？”我担忧地问。

        “我不，你得给我画来！在画之前，你可以先想象一我人到中年时的样！”金发亮说。

        “命运被攥改？被谁攥改了？如果不把我的命运攥改，咱们的妈会是什么样？”我一连串的问。

        “我为什么要阻止？”

        “什么事？”我问。

        但你会原谅我吗？

        “恨什么？”

        我独伫立在厨房门，不觉已泪满面。

        “为什么？”

        让我在这么一张小小的照片上给一个人画像，难度确实比较大。

        我仰望着天。天很大很辽阔。晴空万里。是青蓝的天幕。

        约两个时辰过去。窗外的天已经微亮了。我终于画好了。递过去照片让金发亮看。他盯着上面的画像，渐渐地咧开嘴笑了，显然很是满意。虽是脸上笑着，可我觉得他此时更显得有一种说不的可怕和诡异。

        回忆至此。

        原来这世间的恨仇，是我们母俩无法左右的。我们本该相亲挚，却落得互相残杀！

        没想到，这一看，让我给瞧了端倪。

要害死咱妈！你为什么不提前阻止她去端锅？”我忍不住问。

        我从床上来，拿画板和画纸，准备要画的时候。金发亮却递给我一张照片。说：“我喜这种比较又有弹的照片纸，你就画在这上面！”我接过照片一看，认得这张照片是金发亮不久前刚拍的。便说：“这照片纸上有图案，我怎么画？”

        对于母亲坠红薯窖里坐上粪钩的死，大妹金玉霞异常痛苦之，选择报警了。警察将她的死定为意外致死。他们没有怀疑到那几生满锈的已弯曲的铁条。

        没有人怀疑到我上。

        第二天中午，他从邻居家的屋上掉来摔死了。小小的脑瓜摔崩了，脑浆迸来。

        “不要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