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达也了，冷着脸：“为老不尊的老货，认识你这些年就没听你说过一句人话，明明登门给娃贺，你却是一副上门砸招牌的架势，老夫与你同行，脸都被你丢光了。”

        晋爵第四天，太平村李家又来了客人。

        一群人径自到了李家大门前，李家门列值的曲们一愣，待到发现来人全是惹不起的大人时，众曲急忙列队刀，躬行礼。

        结这两桩仇怨，两大门阀的睛都时刻冷冷地盯着李素，李素平日逍遥懒散，不惹事端也就罢了，两大门阀如同狗咬刺猬没嘴，然而一旦李素了事，他们必然一哄而上，将“落井石”四字表现得酣畅淋漓。

        这次的客人很多，足足有十来人，一群人领着各自家中的曲，上加起来共有数百人，了长安城便直奔太平村，了村仍放疾驰，数百骑从乡上一掠而过，扬起漫天尘土，正是气势如虹，鸡飞狗，如同一群盗匪村洗劫一般，村民们吓得远远躲在田里，惊惶地看着这群为老不尊的老杀才招摇过村。

        大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可两大门阀终究还是把这笔账算到了李素上，毕竟连乡人都知买柿选的，门阀再厉害也不敢跟李世民叫板，而李素和李世民两厢比较，当然是李素看起来更更可。

形象俨然成了“国之将亡，必有妖孽”的那只妖孽，祸害天的那种。

        程咬金瞪了他一，嘿嘿怪笑：“你们李家可算息了，一门双公，门第愈发不可攀，不过老夫可不买账，娃认了个便宜舅舅，也不耽误他孝敬老夫，今年的年礼俺老程家可是他送的第一家，仔细想想，似乎比你这便宜舅舅还上几分，将来他哪怕封了王，在老夫面前照样恭恭敬敬叫声伯伯。”

        …………

        只可惜此事由不得李素反对，人家好心晋你的爵，你反倒不领，看在李世民里可就不止是矫那么简单了，这叫不识抬举。

        李素的悠闲态度可以理解，他本就是散淡的人，令人奇怪的是，无数抗辩奏疏雪片般飞太极，李世民的态度却和李素一样，完全置之不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尚书省总理奏疏归类和反馈之类事宜，房玄龄不得不请示李世民对晋爵一事的回复，李世民却笑而不语，不予答复。

        门阀反对，朝臣反对，李素的态度却仍然悠闲逍遥，说到底，他其实对这个新封的县公爵位并不在意，李世民晋爵之时李素便非常清醒地衡量了利弊，总的来说，如今他这个年纪贸然晋爵县公，其实是弊大于利的，如果李世民被朝臣和门阀怼得收回了晋爵旨意，对李素来说反倒是松了气。

        后面一众老将看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架秧，李家门前一时闹非凡。

        程咬金不以为杵，哈哈笑了两声，还没说话，却见英国公李绩也了，缓缓走上前，笑骂：“老莫理这老匹夫，离他远，当不认识他便是，多少也能挽回几分脸面。”

        这次李素晋爵闹了风波，两大门阀倒也不至于欣喜若狂，毕竟李素只是一个人，他的分量还没大到让门阀将他视之为劲敌的程度，但是顺手推波助澜还是不介意的，长安城最近因李素晋爵而闹得沸沸扬扬，与两大门阀在背后的动作有着直接关系。

        当初李素奉旨平晋阳之乱，事办得很漂亮，只不过留的后遗症也不小，在晋阳时一气得罪了太原王氏和范阳卢氏两大门阀，给王氏的掌门人挖了个巨大无比的坑，王老先生人老花一时不察，不小心一栽了去，摔得灰土脸，最后被不得不与范阳卢氏翻脸，背弃了两家当初的盟约，从帮凶摇一变，变成了污证人，这个坑不可谓不深，栽得不可谓不痛。

        程咬金先了，脚刚落地便仰天来了一串“哇哈哈哈哈”的开场白。

        领的两大门阀的反应之所以如此激烈，自然不是无的而发。

        “李家小后生呢？快叫他来迎客，哈哈，都是贵客，不可怠慢，否则别看我是公，他也是公，惹得老夫火起，照样他半死！”

        没过多久，李家侧门打开，李素陪着笑脸走了来，见门外一群老杀才围聚，一个个横刀立打家劫舍的架势，李素的笑容不由愈发苦涩。

        至于范阳卢氏就更不必说了，晋阳之乱本由卢氏暗中筹谋，最后被李素得走投无路，不但生生连起卢家在晋阳的分支，而且那家分支的全家老小全被自杀，长安城李世民的反应更是激烈凌厉，范阳卢氏经此一事后可谓元气大伤。

        今日诸事不宜，绝非黄吉日。

        李绩显然心不错，程咬金的话说得难听他也不计较，捋着长须大笑：“娃的前途不可限量，若真有封王的那一天，让他每年多给你送一坛酒……”

        家里的好玩意儿也不知薛家藏妥当没有，还有姿稍好一些的丫鬟，还有家里的库房，还有郑小楼等手不凡的曲，还有那条叫天赐的看门狗……哦，看门狗没关系，老杀才们想用任何姿势糟蹋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