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手阔绰，直接给了十二文钱，让宋墨玉把盒里的饭碗装满。

        宋墨玉将摊上“宋家好”的四字招牌得锃亮，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立桥上陆续有人过来。

        她笑眯眯打招呼：“钱婶钱叔，你们早啊。”

        她见宋墨玉不说话，继续说：“哟，今天换菜了呀！让我瞅瞅，这么多呢！看着真不错，你这成本怕是得不少吧？能挣到钱吗？婶婶先不和你说了，我那边也得忙呢。”

        钱婶先支使着丈夫先去把摊支棱起来，自己则走到宋墨玉摊前，睛往她的菜盆里瞟，嘴上说着：“阿玉，你别怪婶。我家二郎在这书院读书，花销实在多。你叔帮我支完摊还要赶去码事呢。你没成家，不知一天天的哪里都是花钱的地方。”

        他们推着一个和宋墨玉别无二致的摊，摊上糊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竹桶饭”。

        如今天光比以前亮得早些，附近的住起得便也早了。一个个好似才梳洗换过衣服，便着睡朝着宋墨玉的摊奔来。他们在桥上相遇，相视一笑便知都是早起来买吃的。

        这地方又不是她的地。以前这里没人摆摊多是因为这里临近书院，大家对书院有敬畏之心，害怕在这摆摊吵闹会得罪夫们。但见宋墨玉在这摆摊多日都无事，所以这片宽敞平坦之，早晚会有人前赴后继。

        这一对夫妻，宋墨玉却是认识的。之前她去找宋飞鸿割瘦，钱婶正坐在那边和人扯闲天。

        他们本来想悄摸摸把摊支到一边去，祈祷着宋墨玉看不到他们，没想到还是被宋墨玉叫住了。

        钱婶说是说的可怜，她大女儿已嫁人，二郎要读书，三郎还是个五岁的孩，家里靠着钱叔苦力，确实难以为继。可她要是真把自己当宋墨玉的长辈、婶婶，断然不会一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摊。更可以和宋墨玉错开时间。还偏要取一个“竹桶饭”的名字和宋墨玉的“木桶饭”打擂台。不知的还以为那竹桶饭也是她家的呢。

        其中一个穿着上好的面料，并不住在这附近，也气吁吁地跑来了。听说是专程赶来买这吃，好一早拿去送给如意坊的少东家吃。是以他手里还拿着两个分外致的漆木盒，一只上雕了梅花，一只上刻了竹影，看着很是雅致。

没多久，立桥上便过来两个人。却不是她以为的学、客人，而是一对中年夫妻。

        宋墨玉淡淡笑了，目送着钱婶回了她的摊位。

        只是宋墨玉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宋墨玉脸上带着笑，声音也一如既往的甜，仿佛只是遇到街坊邻里，简单地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