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怎么办？”

        许斌顿足捶，行礼祭拜，泪止不住的。许斌与丽妃年龄相差最大，但弟最好，不过门一趟，回来就成了神龛上的牌位，换谁也接受不了。

        “追兵怎么办？”

        “景华，你和舅舅说实话，你愿意去和亲吗？”许斌把景华拉到自己边跪，“看着呢！我不能让你去那虎狼窝。舅舅在外面有些人脉，护送你离开绰绰有余，不能过如今这样富贵的日，可衣无忧是一定的。日后再嫁给心之人，不必这任人摆的棋。”

        “放心，你舅母是个血之人，我回来四奔走她都赞成的，还是她的主意让我来见你。”许斌定定看着她，“没有多少时间了，你若，我还需布置一番。舅舅保证，不会让你过苦日的。”

        “我回来之后，爹和大哥、二哥都不与我说实话，我在外面打听不来，才见你。我本是外男，能见你托了多少关系。算了，不说这个。我的意思是你表嫁给了东海王，生嗣，如今许家也算与皇室联姻，若真有什么，至多官爵保不住，命无忧，家中钱财丰腴，足够一家过活。”

        “皇城中这些公兵难还会亲自追击吗？面军备废弛成什么样，我这次去边关才亲见过。边关这等要地，居然克扣成，饷银到兵士手中能有十分之一就不错了。为了养家糊，兵士只能种田开荒、走私货，区别是治军严格的将军麾有组织的，无人领的单。从朝中到军中，侈靡颓废，哪有一刚健模样。”

        许斌长叹一声：“是该去看看。”

        许斌跪坐在灵牌前的蒲团上，添了几张纸钱，闷闷坐了一会儿，又从袖中掏一本折丢火盆里。他也不说折里写的是什么，不论是什么，如今都没用了，在天有灵，烧给她也一样。

        “舅舅？”景华意识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你说胡话呢？我走了，外祖一家怎么办？”

        景华带着许斌去了后殿的正屋，中规矩多，卑不动尊，又有皇帝偶尔驾临，丽妃的牌位连供奉在正殿都不合适。景华把后殿收拾来，刚好走了一批人，这边全布置成灵堂了。

        灵堂只有这甥舅二人，人已经习惯景华时不时来守一守，不敢来打扰。

理所应当。以侍人者,衰而迟，攀着裙带关系上位,因后争斗落败不是正常吗？

        可许斌不甘心啊，明明是蒙冤的，她的亲女就该受到抚,比如更多的尊荣、更好的封号,而不是甩手山芋一样,急匆匆发嫁他国。

        “小舅舅,小舅舅，母妃的棺椁已葬妃园，我在中设了牌位祭奠,你想去上香吗？”景华看他如困兽一般在屋中转圈，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