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之整个人一激灵，看着齐源，眯起了。

        陆珏看着手中禅位诏书，没有打开来看，他一直知顾衡之有这个想法。

        可他又总觉得，陆珏其实也不一定生气。

        顾衡之努力让自己镇定来，将那禅位诏书拿来，放在了陆珏的手中。

        顾衡之没敢让柳絮来，怕柳絮拦着自己，只说饿了叫柳絮去拿吃的。

        齐源退之后，顾衡之想起一件事。

        顾衡之还是觉得，这皇位让陆珏来坐，比他自己坐更加合适。

        平日里都不怎么来御书房，今日刚好来了，便将这事办了。

        “我觉着，你比我更适合当皇帝。”顾衡之笑着说。

        “有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我真心觉得你更适合。”顾衡之说。

        “确实，你猜的不错，我不是他。”

        “对，有事想告诉你。”顾衡之还是在笑，其实他有些慌，他写禅位诏书的时候就很怕，怕陆珏看到了生气。

        他的手藏在被里，手里着那份禅位诏书。

        而他自己则是跟喜胜偷偷摸摸把禅位诏书写了。

然，齐源说了这话。

        虽说过无数假设，但真的等到拿来的时候，却是比猜测的时候更加慌乱。

        顾衡之看着齐源，见对方听见这话之后深深一拜。

        他不知对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也没有问。

        齐源不说，那就顾衡之自己说。

        “跟你说过了嘛，若是太晚了就不必等我，你不好，还是早些休息的好。”陆珏见顾衡之还没睡，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赞同，却还是在床边坐，握住对方放在被上的那只手，如此劝。

        顾衡之笑起来，只是摇摇，刚要说什么，便见陆珏皱起眉。

        但他也一直不同意。

        他在陆珏来之前想了对方许多种反应，都是他认为陆珏这个人可能会有的反应。

        这时候齐源也抬起来，与顾衡之对视着，却是不说话。

        这应该是小皇帝和齐源的事，而不是他和齐源的事。

        甚至这件事可能还是陆珏不太会兴的事。

        今日为了言余党的事，陆珏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顾衡之还没睡。

        “你有事找我，对不对？”陆珏一看顾衡之这模样，便知对方是有事找自己的。

        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衡之，你明白吗，这个皇位你来坐与我来坐是没有区别的。”陆珏将那禅位诏书放到一边，上了床去，捧着顾衡之的脸，又说：“你是不是怕外面的人说我不是皇帝却着皇帝的事，怕别人说我其实是挟持你，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