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次喝了酒，西班牙士兵骂骂咧咧说起费二秃欠他们军饷，燃了杨继忠旧的激，端着酒碗过去：“你们也欠饷？”

        杨继忠羡慕西班牙方阵在欧洲走到哪儿都有小商贩和女陪着，西班牙士兵羡慕杨继忠过去服役的队开不带后勤两昼夜在草原上奔袭三百三十里。

        更别说杨继忠这帮人非常勇猛，尤其和西班牙军团聊得来，跟贵族聊得来、也跟士兵聊得来。

        “嚯，那还是你们费秃狠，我们那边最长就欠一年九个月，碰上北虏南就发饷了。”

        打完了英格兰队，回了围城营地，汉军与西军的弟兄们又欣喜地启封了刚刚从城中掠得的酒、架起抢来的锅、烤上夺来的羊，展望在不久的将来，他们携手踏上尼德兰的土地，将这些祖传手艺发扬光大。

        街巷但凡瞧见守军队，冲上去就是一顿蒙狠揍，别说汉军团与西班牙军团在装备上均于守军，就算他们拿同样兵、穿同样铠甲，守军都打不过他们。

        两支队原本非常生分，即使共同乘船在海上过日，仍旧是泾渭分明、互相提防。

        就这一，就足够在巷战中打得守军满包。

        “两年半！”

去南洋找个地方讨生活，偏偏还被当时林乾的海盗扣了，最后加了杨策的队。

        杨策要求可低了，能听懂人话、听话，就是好兵；如果能听懂一些战术上的事，甚至能带着队在该前的时候不后退，该后退的时候不溃散，这就是绝对的战将。

        到如今，靠手仨家丁、六个逃兵，成了杨策手的锐，活来的五名也都成了杨策中难得的战将。

        那话怎么说？亲不亲，阶级分，他们都是被欠饷阶级。

        原因无他，有共同话题。

        这俩军团确实在训练上远差于北洋旗军，但他们训练，在汉军这叫军阵、西军那叫方阵。

        这就是共同语言呀，原本还对有明军血统的汉军多有抵，双方士兵却几乎在几句话时间里瞬间拉距离，推杯换盏地聊起‘北虏是一种骑在上会箭的猛男’、‘尼德兰是一群在海上用舢板冲锋的汉’这些友好话题。

        朝廷与廷不给发军饷、动不动就被军官拉去杂活、自理武维护费用、都偷摸卖过军，完事两边还互相羡慕。

        尤其细聊来，更是深相见恨晚。

        他们的共同可太多了，都瞧不起自己，一说起来就是骂骂咧咧，军饷都发不起什么垃圾？

        两边个人军事素养都不差，于战斗于战阵，都能直面生死，单拎来个个都是好汉，投大集团作战都擅长把必胜之战被后勤与士气拖成稀里糊涂的败仗，甚至就连病都一样。

        更瞧不起别人，瞅着缩敦塔的英格兰队，更是骂骂咧咧，连常备军都不算的封建队那又是什么垃圾？

        “嗯，你们也欠？”

        “你这是说啥呢，当然欠了，你们最长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