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锦听他说：“大帅叫赵某来这亚城知县，不让吴、邹尔瞻来，麻帅可知是为何？”

        步官厅，早有旗军将炉烧起，几名旗军在赵用贤与其随从上拍打，将衣袍上的冰棱拍碎，官袍这才被脱，就听赵用贤向麻锦介绍：“这是北方沿海落的捕鲸人，他们的落比你们当初登陆的地方还要再向北走五百里。”

        赵用贤说这些话时生冻疮的脸上带着骄傲，：“他们以捕鲸鱼、猎白熊为生。今年我去了很远的地方，趁夏季探查沿岸汉文学堂的况，亚念的年轻人已经可以用汉文说上几句话了。”

        赵用贤自顾自：“论土地辽阔，五县不分伯仲，而我亚城却是五县所能掌控、分土地最多者，亦是在籍百姓最多者，就算诸县添上八万移民，也不比亚城，麻帅可知这是为何？”

        那胖拍拍罩着大袄鼓鼓像球一般的青官袍：“因为五个知县我最胖，冻不死！”

剑立在已结大块冰棱的栈桥边，在儿麻承志、麻承恩的陪同等待归还的福船。

        麻锦皱起眉，人家激鲸鱼让他们存活，这是好事，你去教人家祭拜天地也就罢了，激大明天什么？

        他们手上着军服厂用野的手套，脚穿着同样是野的皂靴，不过工艺不一样。

        “因为传统，麻帅与他们交，让他们学习我们的传统，这次我去北方的也是这件事，在最北方有成百上千个捕鲸猎熊的落，少则十数人多则上百人，每年海解冻，他们会去猎鲸，为激鲸鱼让他们存活，会为每一鲸鱼仪式，今年不同了。”

        “唉，这在是知的，只是回来时船被冻在路上，我只能再回他们落借了鹿和犬，还有这些护卫，这才回来。我的船和船夫还都在他们落呢，留着教授汉文。”

        手套与靴面是硝化，很，手套与靴还有一层兔，很是保，靴底则是金城园的栲胶鞣，革中还有铁钉板夹层用来防，工良造价昂。

        结果亚城外传来驯鹿銮铃的声响，就见一队裹着极厚大袄的原住民或乘犬橇或乘鹿橇，簇拥着一个穿青袍绣鹭鸶补的胖淌雪一脚深一脚浅地朝知县衙门走去。

        就见赵用贤：“自今年起，往后每年都会有船运五谷、与蔬菜在夏季去往北方，换得龙涎香、海象牙、鱼与兽，将来还可以将衣服、棉被送去，他们能更好地活着了。”

        麻锦等了整整八天，沿岸与海相连的泥地都结冰了，依然没有船航来的消息，他觉得自己的知县可能死掉了。

        赵用贤说着被冻得僵的面上挤笑容，双臂展开：“我教他们祭拜天地、激大明天。”

        麻锦可以不理会赵用贤的自嘲，但此时此刻却一定要批评，：“知县不该走这么远，即使一定要去，一要守时、二要通知，猎手到现在还等知县派遣今年的猎。”

        只是这话他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