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修来今世受，紫袍玉带佛前求！狗屁！”庞淞突然呸了一声，看着菩萨相狂言大笑，“佛祖要是有灵，现在就显灵来给我看看。来啊！来个雷劈了我啊，哈哈哈哈！一群欺世盗名之徒。”

        觉远微微睁，目光凌厉地看着他，“无量佛祖！庆寿寺没有事关先帝和大晏皇朝的秘密，更没有什么与江山社稷有关的东西，老衲无话可说。”

        “回殿，这老东西什么都不肯说，问不来究竟。”

        庞淞轻笑，“觉远！死到临了，你还不思悔改吗？常逆天改命，不尊天，怒神佛，你却要为一个狂徒妖僧背过？你再不肯开，纵是我不肯杀你，楚王殿也饶不了你。”

在他面前的人，正是楚王府的长史庞淞。

        “说！觉远，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说！”庞淞几近狂躁起来，掐住觉远的脖，直到他再也发不声来，这才用猩红的恶狠狠地盯住他，“常死在哪里？”

        “哼！”赵焕冷冷看着他，脚步慢慢地走近

        对此，觉远从未正面回应，只是了一场超度法事宣告先师圆寂。

        觉远眯起，平静地看着他，“老衲是个家人，诚心向佛，一意修行，看淡红尘，生死于我，早已置之度外。只是楚王殿，背祖忘宗，在佛门重地大开杀戒，屠戮众僧，就不怕因果报应，遁十八层地狱吗？”

        觉远心里微微一惊。

        也有人说，常已然得成仙，飞升天庭。

        “告诉我，常的法在哪里？”

        他阴冷的，看着觉远，突然慢吞吞地靠近，低，一把揪住觉远上的僧衣袈裟。

        “老和尚，还是不肯说实话吗？”

        听到赵焕的声音，庞淞猩红的睛有短暂的戾气，随即慢慢收敛，转过来，朝赵焕低拱手。

        当年之事，极为隐秘。

        “混账东西，你是要掐死他吗？”

        旧？

        为何此人会知？

        “一派胡言。”觉远微垂，平静地：“老衲从未听过此事，长史从何得知？”

        觉远双目圆瞪着看他，“先师圆寂在菩提”

        有人说，常法已化舍利，为庆寿寺镇寺之宝。

        常临终留什么话，法又在何，一直是人们津津乐的事。

        觉远浑浊的双看着他。

        “还在给我装蒜？”庞淞冷哼，虎住觉远的嘴巴，迫使觉远不得不抬起，直视着他的睛，“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你若老实告诉我，我或可饶你一命。你若是执迷不悟，别怪我不念旧，心狠手辣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不知是哪句话怒了庞淞，他突然拎起被紧捆着双手的觉远，死死掐住他的脖，目光一片猩红，咬牙切齿地：

        “长史与老衲，有何旧？”

        “放屁！你在放什么狗屁！”庞淞愤而怒骂，那模样歇斯底里，“觉远，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你再不告诉我常法何，我便让你灰飞烟灭，让你，连带这座庆寿寺，一起灰飞烟灭！”

        觉远低低地念喃，“我今发心。不为自求。人天福报。声闻缘觉。乃至权乘。诸位菩萨。唯依最上乘。发菩提心，愿与法界众生。”

        庞淞冷笑一声，不答却反问：“当年先帝来庆寿寺与常密谈三天三夜，只有你一人在旁伺候茶，他们谈的是什么，东西放在哪里，你怎么可能不知，嗯？”

        常圆寂的前两年，一直在庆寿寺的山中闭关，可是，除了他的弟觉远，庆寿寺的和尚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多年过去了，常的闭关在哪里，他圆寂后的法又在哪里，没有任何人知。

        庞淞如同发了疯一般，掐着觉远的脖，看着他奄奄一息，这才着气，微微松开手。

        听他狂妄大叫，觉远阖，平静地：“我只求心，不求佛。我佛慈悲，了知三界空无，是心是佛，是心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