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西刚思索一阵，说：“时间太紧了。”

        “看吧，启明也想去。”汤姆说，他压低声音，“我们偷偷去，偷偷回来，查理不会发现的。”连续三天的雪，阻断了基地通往中心城的交通，开朗外向的汤姆憋得无聊，不得不拉着格敛的启明玩伴。

        “闭嘴。”德抓狗崽似的逮住汤姆的后颈，将他扯远一些，嘴角止不住上扬，“你爸在天有灵，等晚上就来揍你。”

        德微不可查地，叹一气，说：“要是你爸在就好了，我也不至于天天被你折磨。”

        “我没办法，练局。”启明说，话锋一转，句句带刺，“我被德绑架来，别无选择，而你呢？练局，你自愿投敌，却又这番不愿的姿态，有什么立场指责我？”

        “你是冰雪公主吗？堆雪人？”德被汤姆荒谬的脑回路逗笑，“你多大了？”

        练西刚噎住，移开视线，不再反驳。

        “启明也二十岁，人家能建造穿梭机，你呢？”德恨铁不成钢，狠拍一把汤姆的后脑勺，“废！”

        “我知。”启明说，“查理教授的撑不了太久。”

        “我陪你玩，启明不行。”德不所料地拒绝。

        “不跟你玩，我打不过你。”汤姆说，他打量文质彬彬的首席工程师，“启明，你陪我玩，我们去堆个雪人。”

        启明意识看向德，他在基地不见天日地生活了两个月，未踏一步，浑神经细胞都叫嚣着想去呼新鲜空气。

        “二十，咋啦。”汤姆咋咋呼呼，“我就要去堆雪人！”

启明侧，肩膀隔开德看练西刚的视线，“建立模型后，我需要你协助我行穿梭实验，调试设备，直至2月28日，还剩一个月的时间。”

        启明落后半步，跟在两人后。与父母双亡的汤姆相比，他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不闻不问的父亲，和一个作用不大的爷爷，谈到血缘亲人，脑海里只剩他的弟弟启承。

        午六，铃声响起，德说基地外面的雪还没停。汤姆站在实验室门等德，金小背着手，笑眯眯地看向启明，说：“我们去打雪仗吧。”

        “我、”启明大着胆提要求，“我想去看雪。”

        “我哪儿敢折磨您。”汤姆嘴甜，脸厚，嘴上不把门，什么话都往外秃噜，“我没有爸，您就是我亲爹。”

        “你倒是替他考虑。”练西刚冷笑，他掀掀，讽刺，“亏我以前觉得你有骨气，是可信的人。”

        启明左看看德，右瞧瞧汤姆，生生从这对师徒上看父间的亲昵。德对启明的好，也是因着他和汤姆年纪相仿的移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