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启明，他将怀里的礼盒递去，“送给你的礼，生日快乐。”

        穿过由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和紫藤萝荫庇的长廊，绕过一座玲珑袖珍的假山，视野陡然开阔，一方幽静深邃的池塘映帘。池清澈，游鱼自在，“哗啦”一声，仇丰壤打开折扇，回得意地看向启明：“漂亮吗？”

        第二周的周六，启明带着启承现在仇丰壤家门。

        机房风扇嗡嗡作响，乱码再次现，铺天盖地代替了原本清晰的逻辑线程。05迫切地意识到，它的数据库过于窄小，它需要海量的信息分析人类社会运行的规则。

        启明拆开纸袋，抓一把鱼扔池塘，夹在金红鱼群里的黑白写鲤格外醒目。仇丰壤扶着池塘边的山石坐，托着腮帮看启明喂鱼，突然开：“小明弟弟喜我家吗？”

        启承抬脚跟随，仇丰壤笑盈盈地转，说：“弟弟在客厅等我们吧。别担心，我照顾启明，不会事的。”

        启明“噗嗤”一声笑开，他拍打轮椅扶手，笑得前仰后合：“笨小五，这句话是用来拒绝告白者的。”他看着电脑屏幕现的【oo】表，笑得愈发大声，“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表白，我要被你笑死了。”

        “我爸妈喜这种风格，雕梁画栋、琼楼玉宇是他们的追求。”仇丰壤像只开屏的孔雀，在启明面前咬文嚼字，努力塑造风雅小公的人设，“我带你去池塘看锦鲤，我爸新了一条写鲤，上斑纹如东方国画泼墨写意，顾名思义写鲤。”

        “嗯，家里不放心我自己来。”启明说，他仰打量面前的古风建筑，“你家很有特。”

        “好吧。”启承巴巴地望着启明和仇丰壤远去的背影，塌肩膀。

        “好。”启明说，他驱动轮椅跟在仇丰壤后。

        【被喜本就是一件值得谢的事。】05说【我没有拒绝您，我喜您。】

        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对准伏案写字的少年，05不明白为什么电视里的人类对于他人的表白总是一副欣喜若狂的神，而启明面对它的表白并不惊喜。

“程序比较简单，而人心莫测。”启明说，“我喜简单的事。”

        “启明！”仇丰壤连蹦带跑过来，瞧见启承时，稍许怔愣，说，“你弟弟也来了啊？”

        “好呢。”启明拾起笔，“我要继续写作业了。”

        “谢谢。”仇丰壤收起折扇，喜地接过礼，从袋里摸一袋鱼启明手里，“给你，喂鱼。”

        人工智能的表白和人类的表白有什么区别呢？

        【谢谢您喜我。】05说。

        启承看向启明，黝黑的珠像只期待的小狗，启明说：“我一会儿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