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听到全前因后果的他难免心里堵得慌。

        “血完全止住了，暂无命之忧。但她的伤……你也是医者，应当无需我多言。”

        一直到日暮西沉，何长意才从房间里来。

        更糟的是她的丈夫已经明显迁怒于她，只怕把柳然受伤的缘由全算在了她上。

        何长意不得不再次告假回府。

        楚禾宁愿受伤的人是自己。

        可天男儿有几个能接受自己后继无人？

        何长意心中愧疚难当，只能先去理那个伤人的少年。

        李妈妈闻讯立派人去里通知何长意。

        何长意握紧拳，直想冲去将那少年碎尸万段。

        守在门的楚禾连忙凑上去问，“柳姑娘如何了？”

        李妈妈赶忙转移话题平息他的怒火，“此人移交官府便是，官人该想想怎么跟柳家人交代。”

        楚禾见状抿唇，“此事是我的过错，我会尽力将她治好。”

        何长意知只要当真伤到胞，将来就算伤完全愈合，怀孕至生产的过程中也极容易大血，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不诞育嗣。

        丫鬟阿菁不敢耽搁，连忙跑着去取药箱。

        楚禾垂帘，直言：“倘若她因为伤到胞，未来嗣艰难，你打算怎么办？”

        他疾步走房，只见日前还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义妹唇苍白地躺在床上，旁边是血淋淋的衣。

        “夫人，您这手上都是血，婢打来给您洗洗。”

        楚禾低看着自己手上的鲜红，可怕的记忆不断涌来，压得她透不过气。

        何长意顿在原地，不知作何答复。

        李妈妈叹着气走到何长意边，“这个挨千刀的小是闾左了名的坏，父母早年死了，他靠他爷爷养大。因为疏于教，他没少些明抢暗偷的恶事。

        所以这厢他爷爷病了，闾左那边的游医也好，医馆也罢都不愿理会，他才带着他爷爷求到咱们这儿。昨儿个夫人将他爷爷救醒了，不知怎的今晨还是去了，他只怕是气不过才来报复。”

        一阵兵荒乱过后，楚禾勉替柳然止住血，让人将她抬房继续理伤。

楚禾这才深一气，压恐惧凑到柳然旁替她紧急止血，一边动作一边吩咐丫鬟阿菁，“去把我的药箱拿来。”

        楚禾闻言有些难受，伤在腹，自然是她这个女理更合适，但她对上丈夫冷沉沉的神，竟什么也说不来了，只能默默退去。

        他知此事也不能全怪自己的妻，行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和，“阿禾，你先去吧，我来替柳然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