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回来，一路的脚步声，衣料摩声，怀抱里瓶瓶罐罐碰撞声，还有门后的呼声……复又越来越明显，清晰得令人安心。

        何人问我茶可温？

        江秋洵捂着自己微的脸，受着自己逐渐平息的心，只觉得人生圆满不过如此。

        房间中的每一件品都因有幸和床上那秀的人同一间房中而鲜明可。

        江秋洵的目光好似黏在了这片胜雪的肌肤上，片刻后才艰难地移开，轻柔地为这片的光盖上薄薄的凉被。

        何人问我茶可温？

        是角落里烛火燃烧时，灯芯发细微的响声。

        躺之后，原本就松散的里衣因为躺的动作，不经意间被拉扯落，半边晶莹如玉的肩膀，

        江秋洵看着影，忽然想起来，林婵疾失明，看不见，本不需要烛光。

        主屋中除了林婵就只有刚回来的江秋洵，烛光亮到现在是为了谁，显而易见。

        她今夜酣战一场，又沐浴了，见江秋洵安然无恙，心微松，自然有了几分睡意。

        林婵顺势躺，很快了梦乡。

        啪――

        何人忧我难梦？

        林婵每日早起喝药，从无间断。如今已是寅时，再耽误就要天亮了。

        烛火在后不远，照得她的影拉得很长。

        心上人贵气清冷的五官，飞扬鬓的秀眉，平静祥和的容颜，让她脑海里那些不可言说、想非非的念消散，只有林婵的绝容颜在唯一的烛火中朦胧可见。

        屏风后的房门开着，她躺在床，听着江秋洵门的脚步声远去，越来越远，直到客院。

        缓缓地呼一气，江秋洵看着她清冷的唇，遗憾地想着，次一定……

        太远了，让力充盈耳，才能隐约能听见那人在客院收拾东西的声音。

        江秋洵不忍打搅她今夜的休息，决定收敛一儿，心：罢了，今晚放过你。

        退回到小榻上，远远看着她地陷睡梦的容颜，只觉这一方世界都被她的气息染上了宁静与平和。她几不可闻地轻缓呼，像窗外新发芽的叶在微微摇动，滴落浅浅的珠，落在江秋洵的心里，甘甜，却不够回味。

        于是她自然心松懈，早已昏昏睡。

她回到林婵房中，看见静静靠在床上，等她归来的林婵，一颗过分沸腾的心恰似泡了温中，慢慢平静来。

        江秋洵上前扶着她躺休息，：“何必非要等我？快睡快睡。”

        窗外的明月正圆，徐徐清风，送来青草与不知名的花儿的香，构成一幅岁月静好。

        何人语夜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