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桑榆正在测温，睫羽低垂，微微摇晃。

        “383°，不，但得谨防晚上又升上去。”冬青甩了甩温计，放到盒里，“等晚再测，你先吃东西。”

        叶桑榆嘁了一声，嘴角扯一丝冷笑，眸光暗沉去。

        那边的向总，等待的每秒钟，对于冬青来说都是煎熬，她最是知向非晚是个雷厉风行的急，最讨厌的就是等。

        病弱人，有种气若游丝，冬青看得一阵心疼，不免又想，要是向总看了……

        她没动，咳嗽两声，哑着嗓问：“向非晚让你来的？”

        冬青紧着回复“她怎么样”的问题，从初见叶桑榆的状态，到咳嗽几声都写上了。

        万千话语，在心底像是动的珠，不知该捡起哪颗，该说哪句，最后轻轻叹气：“向总真的很在意你，她……”

        她没声，瞟了一地上的礼袋：“这又是什么？”

        冬青差泪，叶桑榆一直盯着她，再偷拍再无可能。

        她没胃，喝了上面那层米汤，摇了摇。

        叶桑榆恹恹的，坐在椅上，冬青摸了一把，持让她用自己刚买的温计测测温度。

        手机突然震动，她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冬青不大好意思，低声说：“向总也是担心你。”

烧了没？我能摸摸你额不？”

        这边没等她松气，向总不满意：太糊了。

        有次被叶桑榆瞧见，她抿着小嘴儿，噤若寒蝉的模样，叶桑榆无奈：“有话就说。”

        “不发过去？”叶桑榆淡淡地问，神有所指地看她手机。

        她哒哒哒敲了一会字，再抬撞见叶桑榆黑漆沉静的眸底，有种被看穿的窘迫，便咧嘴笑了笑。

        “啊，”冬青支吾，顾左右而言他，“就我自己也想来，我也担心你。”

        “这是向总给你的。”

        房间里陷静谧，冬青几次想开，但又怕惹病人不快。

        d，被发现了，冬青不那么多，摁了一张，赶紧发过去。

        手不抖，人录上了，她再截图发给向非晚。

        “不怎么烧了。”

        叶桑榆温计，冬青忙问多少度。

        “那是多少，我看看。”冬青凑过来，手机撂在桌上，叶桑榆瞟了一，密密麻麻的字，上面还有张照片的半分，是一截黑绒睡衣，正是她穿的。

        向总：她怎么样？拍张照片给我。

        她默默举起手机，屏住呼，叶桑榆抬起，拧着眉。

        “拿走。”

        冬青故意转移话题：“粥凉不凉，要不要给你。”

        她最后找了个法，打开录像，假装给谁发语音，一发就发6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