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江南树问起时，孟如海总会如此笃定地回答。

        可他分明就是纵容江桐胡来了那么久。

        一切就快结束了。

        他仙受损，近日总觉灵台震，想起缺失的仙正被封在玉佩中、带在转世的焉阙上，他便觉得尤为不安，想着早些回和浦察看二三。

        所谓平冤昭雪，对他而言，大抵也没什么意义了。

        初元为何不一早拨乱反正呢？若那样，江桐也不至于要江南树。

        余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算因果罢。

        “初元”

        那一刻，江南树以为自己还在幻境中。

。

        天南十九年飞逝而过，焉阙成了个面目瘦削苍白的书生，尤擅识文断字，和善而又有果决之名，为穷人讼师。

        可江桐这样了。他驳斥天地不仁，持剑杀人皇，句句违天，沉默而执着地站到了初元天尊的对面。又要天地共主，又不肯无为无求――一段本无人的木，养在尘世千年，居然也能移于人。然而，神一旦垂首去够凡人，便生诸多祸端来。

        “不是梦。”孟微之盯着他，说话时声音微颤，“我看凡人是如此的，你难不想我这样待你吗？”

        “我不要神魂。”孟微之再靠向江南树，中本来满是执拗，却又忽而了比月还清冷的目光，语气恳切得近乎带着祈求的意味，“你留在我边吧。”

        即使是阿难，也从未如此。

        百万对三千，就像是山河间无比盛大的秋日，与自某林梢落的一叶。

        孟如海疲于再细想，回了万峰，将那二人和月光都甩在后。今日来此，原是为告诉江南树此时阿难大抵已看破此局，本打算讲完边走，却偏偏回碰上了孟微之。

        全讲来也好。

        如此甚好。

        孟如海不解初元怎么看江桐。开天古神生命的尺度让人望而生畏，单凭这一，他从前想不到有谁能到不卑不亢地平视着这位神尊的双，定不移地谈论自己如何看待天地、想如何改换天地。

        可这一叶，不知怎的，落到初元掌心了。

        焉阙此番就转生在和浦的寻常人家，孟如海清清楚楚地知他在何，却迟迟不敢去见他――转世为凡人，往往气弱，仙神近便会发恶疾。凡间几次游神节，他只敢站在市楼之上，遥遥地看一。

        就当是为了我的心吧。

        循迹凡

        他僵在那里，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等孟微之同他分开、着他的肩坐在面前，他才后知后觉――那是一个蜻蜓般的吻。

        本来只是一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