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自是明白这都是为她着想，指了指桌边另一个手炉，失笑：“知啦，红妈妈，你也带上吧。车在外等着咱们呢，走罢。”

        姜姒拢了拢上的披风，听到上方传来红的声音。

        “红妈妈就红妈妈，听起来就是很厉害的家嬷嬷。左右以后小的家嬷嬷除了我没别人了，小提前叫就叫吧。”

        主仆二人刚店，便有小二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人稍一离开气哄哄的屋，便觉外的凉意直直地往骨里钻。

        几人绕过大堂边角的屏风，右转一拐，便到了雅间门前。

        姜姒注意到小二的角余光悄悄地打量了自己的轮椅，心中了然。

        与她同睡一屋的红率先发现了，便去找大夫开了止痛的方，又从大夫那里得知伤过的病人不能受寒后，就开始对外的冷天儿严防死守起来。

        ……

        推开门，一位穿靛青长袍的青年正背对着众人眺窗远望,  此时听见动静转过来，见到姜姒二人微微一笑,  揖了揖手。

        姜姒闻言,  眉心微动。

只是来金忽略了的一是――

        “小，话说回来，那当铺可真奇怪。”

        他家掌柜的是怎么知要把信寄去汾阳的呢？

        汾阳的冬，连空气里都仿佛溢满了冰凉凉的珠。

        因未曾料到会在祖宅里逗留这么久，主仆二人从上京走时并未带太多的衣裳。

        ―――

        姜姒蹙眉：“丰掌柜这话是何意思？”

        姜姒温声：“那麻烦您带个路吧。”

        “在丰朗,  兴丰当铺的二掌柜。”

        丰朗放了手中的茶杯，叹了气,  “客人您就别再隐瞒了,  一开始您就不是真心想典当品，而是以为饵,  目标便是那偷了东西的贼人。在说得可对？”

        酒楼的雅间,  气氛略显沉凝。

        似是瞧见姜姒还想说些什么，红抢先：“不准拒绝，不然就不准门！”

        小二一把将巾甩到肩上,  哈哈一笑，“瞧您这话说得,  小的的就是跑堂的伙计，哪儿能这力都没呢？”

        姜姒也觉着奇怪，猜测：“许是有什么事不方便在信中言明，所以索约在酒楼见面好当面说清？毕竟失窃的东西是犯了禁令的。”

        姜姒神微黯，“唔”了一声，意味不明。

        红刚想开,  却被小二抢了先。

        木质的轮压在青石板上咕噜噜地转动，带起一阵凉风。

        “两位客官是不是约好了一位姓丰的客人？那位客人已经在一楼的雅间里候着了。”小二扬手指向雅间的方向。

        “昨个儿才收到他们大掌柜寄来的信，今个儿就让自家二掌柜亲自来汾阳赔礼歉来了。如今开当铺的都这么讲究礼数么？”

        喧哗的街上,  姜宅的车慢慢驶过人群，停在了一家酒楼前。

        “其实客人的恩怨本与我们无关，可丢了当品一事传去实在是有损当铺的声誉。江湖中行事，凭的便是这份声誉。”

        之后，又拿了个和和的手炉一把姜姒冷冰冰的掌心，哼了哼：“小要门就得把这些都带着，免得晚上又疼了，吵着我睡觉。”

        没等姜姒回答，丰朗俊秀的脸上一抹苦笑，继续：

        被人一语破自己的真实用意，姜姒默然，没料到此事竟还会连累他人，轻声致歉，随即问：“那丰掌柜这次约我见面是？”

        “哎小，您说东西是不是被写墨说的那些贼人偷走的呀？”

        红似有所悟，突然想到了什么，停脚步抬瞧了瞧四周，俯凑近了小声：

        大抵是那位丰掌柜特意嘱咐的吧。

        “而现失窃的消息已然去，不少人已经开始质疑，当铺里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丰朗无奈地摇了摇。

        红撇撇嘴，嘟囔了一声。

        红眨眨，语气疑惑,  “我们还没说是来什么的呢,  你怎么知是约了人？而且约的人姓丰？”

        受着被手炉慢慢驱散的冷意，姜姒心一。

        随即推着姜姒的轮椅朝宅外走去。

        红板着脸在箱笼里翻来翻去，终是不顾姜姒的阻拦去东跨院借了件厚实的狐裘披风回来，地给姜姒穿了上去。

        小二忙弯腰,  笑眯眯：“不敢不敢，客官这边请。”随即在前带路。

        近日里，不知是天气愈发冷的缘故还是其他，双原本早已渐渐消退的麻木疼痛，又发作起来，且有与日俱增的势，每每让她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