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动了真心……

        双生妹便是比寻常妹还要亲密的存在，哪怕午还互相吵架，说着“再也不要和/妹妹好了”，不过几个时辰，便又亲亲天第一好。

        须臾，忽又想到什么，她蹙眉看向明娓：“，你与他……与他是真心的，还是逢场作戏？”

        她没想到这两年的经历竟如此丰富。

        明婳想了想，却不敢苟同。

        犹记得小时候,  妹俩就赖在母亲旁睡,  那时年纪尚幼,  也不必避讳父亲,  一家四同睡一张大床。

        说到这,  她忍不住炫耀：“你不知，去岁我和母亲一路回北庭，我与母亲同睡了好多次呢。母亲上香香的,  的，和小时候一样。”

        但与母亲同眠,  明娓是实实在在羡慕了。

        明婳想到与裴琏同床共枕时，那人也是回回搂着她的腰，生怕她跑了似的。

        “放心，逢场作戏罢了。”

        若是明婳炫耀旁的,  不一定能叫明娓羡慕。

        明娓沉默了一瞬，：“现北庭军到在外寻他，他若此刻踏大渊，无异于自投罗网。”

        何况她与那木和尚一年之约也快到了，想来那和尚再过不久，也要来大渊了。

        寻常女囿于深宅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人生之中最大的事莫过于及笄、嫁人、生。

        “行了，不可背后妄议长辈。”

        若是逢场作戏，那就当缘来看。

        想到父兄与裴琏对那斛律邪的评价，明婳深觉恐惧。

        可那又怎样？

        饶是这般，明婳有时兴致来了，或是想与明娓亲近了，夜里还是会跑到明娓院里。

        明婳咬唇，那与喜的人分开，心里定然也是很难过的。

        说起庭州八月里的大事，除了前线时不时传来的最新战况，便是被誉为佛的西域僧，摩诃多罗，即将来到万佛寺讲经传法。

        北庭毗邻西域，百姓多信奉佛教，这样一位僧来到庭州，信众们自是异常喜。

敢去想，斛律邪醒来后，发现她跑了，会气成怎样。

        “反正这两年我不往北边跑了，要跑就往南边跑，去江南、儋州、交趾、琉球……跑哪生意不是。”

        【108】

        之后的十来日，她也不回她院住了,  天天赖在明娓这。

        正好去和尚那里躲躲清静，顺便为此次战火里遇难的平民百姓念念经，超度一二。

        明娓倒是不介意,  但裴琏连守空房数日,  看明婳的神都透着几分看“负心妇”的幽怨。

        【108】

        她与不一样，不到像那样，只看一个男人的脸，便与他那种亲密事。

        “从  前觉得父亲霸得很，夜夜都占着母亲不放。现想想，男人好似都这样，占有极。”

        明婳听完这些话，简直是震惊、震惊、再震惊。

        明婳挽着明娓的手，慵懒语气里是十足十的依赖：“过完中秋我就要与他回长安了,  这一走,  往后再想与你抵足而眠,  秉烛夜谈，还不知是何年何月。若非我不好赶父亲,  我都想去与母亲睡呢。”

        “，你…你就这般跑了，万一斛律邪他心怀怨恨，来找你算账怎么办？”

        喜一人，才能到与那人赤诚相对，亲密无间。

        明娓及妹妹关切的清澈眸光，心一。

        终归还是得喜。

        男女本就是两厢愿的事，她如今不想与他好了，他凭何怨她？

        哪像这般，走南闯北，过沙漠，爬雪山，自是会遇到更多不同寻常的事。

        明娓打了个哈欠，懒声：“睡吧，明日还得去万佛寺看闹呢。”

        明婳对佛法这些并不兴趣，无奈肃王妃信奉佛法，再加上明娓与那位僧有旧交，是以在僧城时，明婳也陪着她们一同去迎接。

        这日夜里,  明婳一直与明娓聊到熹光微亮，方才沉沉睡去。

        但有她自己的人生，明婳也不好评价哪条路更好、哪条路更坏，毕竟她也才将长大，日后还要在这漫漫人生路上摸索成长几十年呢。

        但女大避父，她们七岁时,  就再也不能赖在母亲的院里，搬了来。

        明婳看得见，明娓自然也能受到，于是夜里劝着明婳：“不然你还是回你院里睡吧,  你那太夫君都要将我当成号敌了。”

        好在妹俩能互相作伴，一同睡到了十岁，方才分了各自的院。

        “不他。”

        明婳想想也是。

        转念再想，也是。

        明娓：“当初只是觉着他长得俊，一时醉酒，便糊涂事……欸，你这样看我作甚？反正我又不打算成婚的，日后门养几个面首，日可比嫁人滋多了。”

        八成是恨毒了她。

        她这傻妹妹。

        这些时日万佛寺门前那些卖香烛酥油、鲜花瓜果的小摊贩可谓是客似云来，赚钱赚到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