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启真患病，又遭遇复发，救治无果，所以你用了异化素来维持她的生命？”钟教授一挑眉，“你最后还成功了。”

        或许是常年的心结从来没有得到真正的解放，或许是他这个时候太过疲惫。

        即便察觉到了方宇的目光，他也没有看过来一。

        临近毕业实习的那一年，异化事件迎来了大爆发。

        钟教授问：“所以你尝试过用异化素维持你母亲的机能么？”

        只是从那段时间开始，母亲的每况愈。

        此时的乔尘，正将手中的老白拆开，一地仔细拭起来。他坐在那里，安静非常，像是完全置事外。

        针对异化事件的审讯同普通审讯有所不同，被审讯人上没有施加任何束缚。旁人看不到任何的镣铐，但是方宇望了一乔尘，他知一旦轻举妄动，所要遭受的远比可见的枷锁还要残酷得多。

        他所的人，在存在异化的大背景，因困扰人类良久的疾病而一天天失去活力。

        可是在当年，即便有成千上万个像他这样的年轻人，人们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始终还是无能为力。

        躺在牙椅上的患者在眨之间，生了恐怖的长牙，张大了嘴，最后一咬断了医生的脖颈。

        “韩佳给我提议过，但是我拒绝了。”方宇说，“但是在那之后，真真……”

莫名其妙长连钢丝都能咬断的牙齿，如同人鱼一般，锋利、尖锐、可怖。

        世界爆发异化现象之初，作为学生的他也曾经不停辗转各个地方，无论是怎样的伤，怎样莫名其妙的病症，是否是异化带来的，他都会用掌握的一切知识去医治。

        “妈妈的一直不好，我读大学之后，她独居的时候多，心理状况也不太好。”

        方宇抬起脸。

        谢鸣泽心想，心理健康的不应该说话和声和气，委婉有度么？

        原本被助手拿在手上的镜摔落在地，蔓延开来的血垫着掉落在一旁的人。在场的人一时间惊吓过度，反而没有立即惊呼声。

        审讯（一）

        纵然已经无数次陈述过这个事实，但是他还是在这个时候有些哽咽。

        他回想起当年，考大学之后课业忙碌，但是因为就近念书，他经常在周末回家陪伴母亲。

        “我的恋人是叶启真，在国念大学时相识。”方宇，“我和韩佳，只是短暂的合作伙伴。”

        方宇是一位优秀的学生，也是一位优秀的牙科医生，但在面对异化面前，他是那么无能为力。

        他最亲的母亲，因衰老而死亡。

        拼尽所有力气，挽回一或许已经微不足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