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心酸，又觉得不甘。可细细一想，他还不能容忍沈聿卿和别人在一起。

        沈聿卿摸了他的后脑勺。

        他承认，一开始在看到沈聿卿用心疼的神看他时，苏恕会有一种被照顾、被疼惜的熨贴。

        还在学校的学生胆不大，不敢闹伤人的大事，只会搞折腾人的小手段恶心人。

        沈聿卿想要什么他都能尽力去给，苏恕默默地想着，最后困到靠在沈聿卿的肩膀上，呼在沈聿卿的脖。

        沈聿卿是第二个会心疼他上伤疤的人。

        但苏恕从来没有这个烦恼，他又不穿白球鞋，相反的，这层让人厌恶的纸灰最起码不会让他摔得很疼。

        有和别人打架留的，有被苏闳刚打的，还有好多好多他遗忘的、模糊的。

        他深深地迷恋沈聿卿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觉。

        实际上，他并不喜烟的味，那种烧焦的气味总会让他联想到初中学校后楼垃圾焚烧的地方。

        他原本在自己固定好的路线里胡乱的闯，可偏偏在此刻有人对他说“别哭”。

        如果换位思考一，受伤的人是沈聿卿，苏恕会心疼到难以呼，那可是他放在心里珍重的人。

        明明沈聿卿什么都没，他是对他最好的人，到来，沈聿卿还要去抚平他上不堪的回忆。

        他记得那个烧垃圾的池是一层厚厚的纸灰，踩去会扬起灰烬，在净的球鞋上留肮脏的痕迹。

“怎么了？”

        十岁的苏恕没想太深远，也不会想得太天真，他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就像天没有免费的午餐一样。

        四四方方的一个泥铸的池，天的没有封，不到一米的度，很原始和简略的“建筑”。

        小时候的苏恕，看不上他们的法，哪怕自己成为被戏的对象他也能淡定接受。

        可是，久而久之，苏恕又觉得这样对沈聿卿不公平。

        里面烧得最多的是学生丢弃的塑料用品和废纸，每到周一的早上都有值日生提着垃圾桶去那里。每周三的晚上，那里又成为欺负作践人的场地。

        沈聿卿沉默着没说话。

        所以，只能稍微委屈一沈聿卿，大不了以后他多补偿一些。

        一伤都不能受，哪怕是玻璃渣留的小伤，也能够他心疼半天。

        苏恕没动，鼻轻轻嗅着沈聿卿上的烟味。

        苏恕也没再继续问，他知沈聿卿在摸什么，沈聿卿在摸他后背的伤疤。他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很多，多到他自己都忘了是怎么来的。

        苏恕打了个哈气，“再摸就摸掉了，你怎么就对那一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