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仗着宋健的看重，胡车儿在抱罕境就彻底撒开了。

！

        然后呢，他又有事没事的，就带着几只羊跑来土门关隘。

        本来，他是不用受这份苦的。

        但是王灵以成为华雄门督后，寸功未立为由，遂自荐。

        但当胡车儿挑好猫冬的河谷，和抱罕城池只有约莫五里的距离，并且开始搭建营地，让一些妇孺们先来住后，宋健就放了警惕之心。

        这里是西凉嘛。

        在华雄原来的打算里，是想让庞德率领人混去。

        又或许说，他已经发觉了，但觉得很正常。

        要不是觉得胡车儿实在鄙不堪，以及要顾忌其他手的绪，他都想将女儿给许去，让彼此彻底变成一家人。

        暗地里却是记了河首之地，各兵布防的营地，然后绘制在小布帛上，偷偷的让人带去武都郡给华雄。

        想想，也对。

        只要能保障温饱问题，就能招揽到无数愿意卖命的人。

        别人都将妇孺送到自己刀锋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对，华雄准备在这个冬天，对宋健动手。

        当他安排好一切，还没写好请命兵征伐的上表呢，天新的诏令就送到了武都。

        如今官职在，名义在手，就是在其位谋其责的勤勉。

        另一方面，则是朝廷给他送来了征伐的名义：行护羌校尉的官职。

        之前，他只有武都长史的官职，是不能擅自率兵跨境征伐的。不以什么理由，无论战事胜负如何，都逃不了朝廷法度的追责。

        华雄要求的。

        给的理由，是冬季抵御钟存羌的时候，他和土门关守将要并肩作战，理应先相互熟悉熟悉，为了更好御敌什么的。

        也到了西北羌胡们，准备前去猫冬的季节。

        还拿了一个华雄无法拒绝的理由：他率领的三百义从都是羌人，混抱罕后也无需担心路脚；也是羌元棘亓等落首领挑选来的锐，战力无需担忧。

        那是王灵。

        胡车儿如今就是带着一分族人，护送着妇孺们，驱赶羊往抱罕城外河谷而去。

        先是借寻找今岁猫冬的河谷，从抱罕到河关县都给逛了个遍。

        一开始，宋健还是让人偷偷盯着的。

        这幅模样，是他整整两个月没有沐浴洗漱的结果。

        一方面，是练了大半年兵，锐气正盛。

        是的，八月末了。

        裹着满是污垢的兽，脏兮兮的脸庞，发已经结成块状，就连络腮胡都沾满了草灰，让人见了就不想靠近的鄙之人。

        轻者贬为庶人，重者定为叛逆！

        不过呢，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拉着守关隘的将领，称兄弟，一醉方休。

        因而，他也没有发觉胡车儿的落，好像又壮大了几百人。

        为了让他能顺利的，跟着胡车儿穿行土门关抱罕，而不会被人发现不妥。

        与他并肩而骑的，是名长得颇为雄壮的羌人。

        因为胡车儿落，在他的支持已经变得财力雄厚，在临近冬季的时候，以过冬粮秣诱惑或并吞一些游离的小落，是很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