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个说法，让西县的人燃起希望了不是？

        有希望，总是好的。

        杨阜叹了气，别过脑袋，看着夕阳落在杂草丛生小院里的昏黄。

        他知戏忠的言外之意。

        “善！”

        一脸倦，却两发亮的杨阜，再次给戏忠拱手致谢，“我明日一早便起返回西凉，将整个推演告诉他人。”

        “唉”

是一顿，酒都洒了。

        并州的上郡，就是和关中左冯翊相连的。

        “我想去看看凉州风。”

        却发现戏忠早就在小院里，正斜靠在老桑树边上打盹。肩膀上还挂着个小行裹，一副要远行的样。听到他推开木门来的声音了，睁就笑。

        杨阜齿而笑，“我自幼也修习武艺，躯还算健壮。早些时日回去，也能让西县等人早日心安。”

        但是杨阜已经很满足了。

        戏忠脸上闪过一丝了然。

        嗯？

        他也是凉州人。

        然后才释然，化作唏嘘不已。

        “是啊，难得我们二人相契，日后却天南地北。”

        一夜无话。

        两人这么一推演，就耗了半夜。还别说，他们两人还真找了一条，让华雄这支孤军活着回来的可能。

        杨阜诧异不已。

        沉一会儿后，就将盏中酒一饮而尽，声促，“义山，我试试吧。你且将凉州地形，以及各地叛军势力分布说来。”

        在华雄没回来之前，或者是不回来了之后，他想为保护乡里们不被叛军蹄践踏，尽一份微薄之力。

        翌日，杨阜起走茅屋，还在犹豫着是去叫醒戏忠告别，还是留行书字就好。

        走并州！

        而且这个希望，在华雄死的消息传来，是不会破灭的。

        戏忠听完，一脸愕然。

        良久，才合目而言。

        不好推演，不过是委婉的说法，因为这个结果，无需推演。

        “不碍事。”

        杨阜睁开睛，拱手谢过，就叙说起来。

        杨阜一脸的黯然。

        戏忠慨，起指着左边的茅屋，“晚了，义山既然明日要赶路，就先去歇吧。”

        良久，他才抬起，一脸的为难，“义山，你我一见如故，我岂有推脱之理。只是这个不好推演啊。”

        同样脸萎靡的戏忠，挑眉而问，“现今已近三更了。天已冬，义山以疲惫之赶路，怕是会了风寒。”

        “志才这是”

        杨阜愣了，然后脸上笑容更盛了，“知我者，志才兄也！只是可惜，阜归去了后，不知何时，才能志才再相聚了。”

        看似是在对戏忠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只是这个路线，先不提粮秣的补给，华雄得绕行安定和北地两郡，跨越茫茫大漠才行。

        戏忠挑眉咧嘴谑，了雪白的牙齿，“况且，我家中无余粮了，正好去义山家中客蹭吃喝。”

        “多谢志才相助。”

        是的，此刻的杨阜，打算回去后就仕。

        沉默了一后，又问了声，“义山此归，怕是要仕了吧？”

        “明日就回？”

        “其实，我来颍川之前，就和阎先生等人过无数次推演了，结果，唉，结果都不尽人意。今日请志才再推演，只是想求个模棱两可的说法，好让我回去宽他人心安。志才可能不知，在汉阳郡，许多人都和华狩元交莫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