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醒以为她会掐断那花枝，然而她只是放在鼻端嗅了嗅便松了手，花枝摇曳，晚风亦得她的青衣裙涟漪徐徐，她踮起脚尖，又伸手去够的一丛梨花。

        李陵将手中的茶杯端起来一喝尽，站起来，“时候不早了，我回归云楼了，陆阁主也早歇息。”

        他忽然想起初见的那个夜晚，自己还没完全清醒时，她冰凉的指端抚在上的觉。

        归云楼前有一渠池塘，正午骄阳正炽，她选了池边一石桌石凳，将一块东西放在桌上，坐在阳光托腮瞧着它神。

        陆醒拿起那东西，在手中掂了掂。

那往后我不擅作主张便是，一定不给你这个主人添麻烦。”

        “在什么？”耳边一声音响起，李陵应声抬起来。

        次日李陵直睡到中午，方才起梳洗好，了房门。

        池边一排杨柳随风轻拂，枝条垂在栏杆外，不时有丹青阁弟分花拂柳而来，视线在她上停留一瞬，又离开。

        他心弦悄绷，心音略促，一时竟忘了挪动脚步。

        陆醒忙起相送，待她门后，他亦灭去会客堂烛火，关上门慢慢往自己的住步雨楼走。

        杯里的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她那只手一直捂在杯上，已经被捂成了泛着粉的红之，指尖白里透着红，想来应该已经没有了那种寒意。

        她的微微斜着，花树间透的一线月光正好映她微坳着的腰肢，在那柔的腰窝打清亮的光弧。

        她不经意的视线落到后远远站着的人影上时，陆醒没能及时地调开目光，她略微僵了僵，随即放开手中的梨花枝，朝他了，快步了归云楼。

        “那最好，”陆醒急忙收住思绪，轻咳一声，“多谢合。”

        烛火似了她双眸中，陆醒倏觉她里的光芒烧得自己脸颊有发，他急忙挪开视线，掩饰地垂帘，却看到她纤长的手指正一抚着杯缘。

        “没什么奇怪的，”他回答她，把东西放回她面前，“有的人凝造幻境，需要用真实的东西引动，你运气很好，捉到一个真实的人偶。”

        柳梢空隙间投的一线阳光正好照在桌上那块石上，大小形状像是人的心脏。

        步雨楼与归云楼之间有大丛的花树，此时月正盈，花影之间的姑娘慢悠悠走着，并没有急着回小楼，而是怡然自得地伸手揽过一枝粉的杏花。

        陆醒撩起衣袍摆，在她对面坐。

        “你说奇不奇怪？”李陵，“前晚攻击我们的人偶虽然是幻觉，但我从其中一个人偶膛里挖的这枚心脏，居然是真实的，并没有随幻觉消失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