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又捶了一他，“憋回去，实在不行你边哭边回答也行。”

        在果果注视，阿尔尔的心不知不觉安定来，他抬手随意地去脸颊上的泪痕，拍打掉上多余的灰尘，还稍微整理了一凌乱的发丝。

        “你起来站着和我说话。”果果心里升起丝丝怜。

        “意外又不是你造成的，你为什么不能去过你的人生。”果果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林默，“你从来不亏欠我，而我也不欠你，你的命我不要。”

        青年陷崩溃边缘，他毫无形象地跪坐在地上，任凭灰尘脏整洁的白大褂，“反正我死了，也是应该的，没人会在乎一个给他人添乱的男人。”

        他曾经认识的林默，从少年长成青年，就算整日忧郁自伤，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如枯槁。

        阿尔尔，无声泪，他没有资格要求果果不计较。

        他站起来，可即使站直了，上半也是微微佝偻垂的，像是羞愧难当了似的。

        阿尔尔看着他并无愤怒的眸，紧抿着发白的薄唇，心深波澜起伏，但他很快就对亲友的要求了回应。

        一想到此，青年顿时心生悲凉，眶通红地晶莹的泪，无尽的哀戚与懊悔从心底里溢来。

        阿尔尔摇，视线已然模糊，前人的模样却重新刻印在心里，他紧握住那双稚的小手，冷得如同一块寒冰，“怎么可能不欠，我害死了你，我毁了你将要满的一辈，你的人生才刚开始啊！”

        这个世界真的太糟糕了，它把一个三观正常的人同化成了没有希望的木偶，把本来要自愈的人重新打回原形。

        果果想过很多次再见会是怎样的景，但唯独没想过他跪求死的模样。

        阿尔尔好像完全觉不到疼痛一样，愣愣地抬起脑袋，脆弱易碎的表，“晚可以吗？我现在好想哭？”

        果果握紧小拳，用力砸在他消瘦的肩膀上，“现在我来问，你来答，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我们这辈就老死不相往来。”

        “人死不能复生，这个理还要我提醒你吗？”果果摇晃他的，“不该记得的人，就该永远想不起来才对！”

        只怪命运不公，让两个世界的参差如此之大，犹如天堑般宽广。

        如果那时不去打扰，那么他们何至于再度颠沛离，更不会让两位亲缘寡薄的温柔女失去自己悉心呵护的孩。

        “那你为什么还要记得我？又为什么还要来救我？”阿尔尔一脸颓废地松开双手。

        他凝视着憔悴不堪的友人的目光，平静而温和，“最好不要让我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