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觉雪橇痕越清晰，这似乎是个好征兆，说明那伙人也是人力拉着雪橇前，走得并不快。

        这人生也真他妈的搞笑，不该是轰轰烈烈的结局么？悲怆又亢的那种，很壮烈的那种，有妹为你嚎啕大哭的那种，结果居然是在雪地里给冻死了。

        他甚至都觉不到冷了，意识渐渐地消散，仿佛大脑深最后的残烛就要熄灭，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风雪中的铃声。

        但预想中的敌人始终没有现，雪橇痕越来越清晰，但雪橇却完全没影，好像前方那架雪橇很清楚他们的速度，他们快那架雪橇就快，他们慢那架雪橇也慢，稳稳地领先着他们几百米。

        他忽然就慌了，这一路上的平静被打破，他在雪地中狂奔，边跑边吼，他想一定是什么人在后面袭击了零和布宁，那些人悄无声息地掳走了自己的伙伴，割断了绳。

        楚航和苏恩曦撑上几天都没问题，就算油箱的底油耗尽了，他们还能裹着军大衣喝伏特加取。

        极夜降临了，黑暗铺天盖地，他抱着波波沙冲锋枪在雪里跋涉，越来越冷，越来越累，因为温降低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大脑似乎都被冻住了无法思考。

        “继续赶路，天黑的时候他们也会扎营，我们应该会看到扎营的火光。”路明非说，“本来想是某个类似坟墓的地方，居然还有人赶着想在我们之前葬。”

        他不敢相信，他相信布宁，更相信零，即使他们两个都有事瞒着他，也绝不该是一丘之貉……可现实似乎是残酷的，他们割断绳走了，留他一个人在风雪里等死。

        雪橇的痕迹也消失了，他站住了，悲伤地笑笑，跪倒在齐膝深的雪里。

        他没有给养没有帐篷也没有取设备，即使混血种的魄，在极夜的暴风雪里也本过不了一晚，除非他召唤小恶来，人生最后的愿望是给我一个炉。

        他的背后没有雪橇，也没有布宁和零，不知什么时候腰间的绳断掉了，他拖着一断的绳，在雪原上不知跑了多远！一瞬间恐惧涌上心，他觉得血都在结冰。

        唯一可循的只剩那架神秘雪橇的痕迹，它居然没有被丢，就在他脚，那么地清晰。

        天终于黑了，这么追去显然是追不到了，路明非不得不转返回自己的雪橇，可走着走着，路明非站住了……

        还不清楚的是风雪中跟他们共同跋涉的是什么人，卡尔学院的追兵？某位老板派来监视他们的队伍？还有一种可能是竞争者，某些人想领先于他们抵达那个坐标。

都是路明非和布宁把她拉来的。

        布宁也吃了一惊，零意识到前面有什么不对，急忙跟了上来，三个人隔着风镜对看。

        “是我们在绕圈么？”零问。

        “我们中没人知那是什么人，对么？”路明非看看零，又看看布宁。

        他一把抱起零放在雪橇上，跟布宁对视一，两人拉起雪橇奋力前。这样虽然会更快地消耗他和布宁的力，但可以避免被零的小短拖累……虽然以她的来说那已经是双完的大长了，可雪地跋涉只论绝对长度。

        他们加快了脚步想在天黑前多赶路，没走多远最前方的路明非忽然站住了，看着自己的脚，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危机忽然间就来了，有人在他们之前抵达了这个无人区，他们炸掉加油站还不够，应该把那些地堡也给毁了。

        现在随时都会遇敌，这么密集的风雪，很可能大家迎撞上才注意到彼此，他用不用，路明非都准备先丢一梭弹过去。

        雪地上有模糊的雪橇痕，如此狂暴的风雪天，说明那架雪橇刚刚经过不久。

        一都不，一都不炫，而且……好孤独……

        “嗨！嗨！”他声地吼了起来，但声音传不多远就被风声吞没了。

        世界尽的那火光如同有人燃了一支火柴，火光中奔驰而来的是四匹两米多的驯鹿拉着的雪橇，驯鹿上还结着红的彩带，像是要来载他前往一场盛大的庆典。

        布宁继续拖着雪橇前，路明非从肩上摘波波沙冲锋枪――这种二战时期的老家伙在极寒的天气里表现极其稳定，是在气垫船上的武柜里找到的――领先十几米探路。

        “不可能，我们一直是顺着冰裂谷走的，而且，”布宁顿了顿，“这架雪橇要比我们的雪橇宽。”

        他们好了过夜的准备，雪橇上有扎营的设备和燃油炉，足够他们度过一个温的晚上。这里比北极都冷，纵然有什么危险的猎动――主要是熊――应该也都找地方冬眠了。

        很快他仅剩的能就耗尽了，而且惊觉这种行为有多愚蠢，他在雪地里不辨方向地乱跑了很远，连冰裂谷都看不见了。他没有携带罗盘也没带芬格尔，因为芬格尔的电池不适合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工作。

        他迷失在这片无人区里了，似乎是布宁和零都放弃了他，那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不归路，最终只能他独自去走。

        两个人都摇否认，路明非相信他们，那么忽然现的陌生队伍对于他们三个来说都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