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个艺术好者吧。”恺撒耸耸肩，“给我电筒。”

        “从现场能看什么？”

        “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这些东西。这座空的大殿就是用来陈列这些画的，他们需要足够大的墙，所以把整层楼都空来了。”恺撒说，“日本人奢靡起来可真是凶残。”

        绕过影，他踏了这一层的最深，照神和影的先后次序，他现在踏了供奉棺椁的阴殿。刀上的微光照亮了他的侧脸，黑暗中黄金瞳狞亮，满鼻都是血腥气，刚才这味被熏香味掩盖了。脚是薄薄的一层贴着地板横，踩上去略微有些黏稠，不必说那是还未凝固的鲜血，如果亮灯的话这里的地板大概是通红的。满地都是尸，尸围绕着堆积如山的文件箱，所有人都穿着黑的风衣。他们都是执行局的，级锐，在忙于搬运文件的时候遭到了突袭，巨大的创直贯心脏。左肺动脉和右肺动脉被斩断，人中的全动脉血都是由它们输的，所以心脏在最后一次动中泵了几乎所有的鲜血。

        “有什么人敢在蛇岐八家的总里对执行局大开杀戒？”

        恺撒就蹲在这尸的另一侧，有他在楚航就不必担心偷袭了。在加持“镰鼬”的状态，基本上没人能突袭恺撒，他就是雷达。

        恺撒说得有理，这些人也可能是被嘴阔一米以上的巨型动咬了，那只巨型动的牙齿一定像锯齿般交错。

        “这算什么？贯穿伤，撕裂伤，还是爆炸伤？”恺撒着鼻，“或者‘被巨型龙怪咬一伤’？”

        “很快，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这些人都带着枪，但从杀戮开始到结束，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把枪掏来。”恺撒说，“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能那么快，校长。”

        恺撒拧亮电筒之后举过，贴着墙行走，狰狞绚烂的面被照亮了，仿佛一历史长卷在他们面前展开。跟影一样，墙上铺满了赭红和靛青的古画，人蛇尾的古代生组成一看不到的祭祀队伍，有的举火把，有的手持长杖，还有些驾驭着背生双翼的龙，祭祀队伍围绕着巨大的地舞蹈，地中躺着巨大的骨骸。画师用熔化的真金绘画那枯骨，它的左是太阳而右是月亮。

        楚航收刀回鞘，在一尸旁跪，试图辨别行凶者所用的武。但他看不来，伤大到令人发指，某件武从这个人的肩往砍，砍到他的心脏收手，几乎砍掉了他的肩膀和手臂。这绝非刀剑所能造成的伤，在人类有史以来的所有武中，放大三倍的消防斧是最有可能的，但那柄巨型消防斧上又有锯齿般的刃。总的来说这是一柄奇怪的斧锯，刃长达三尺，重量超过三十公斤，被人挥舞如风，这本不现实，除非是《兽世界》里的巨降临人间。

        楚航用手指在画上蹭了蹭，指尖上染了一些红的粉尘。他嗅了嗅自己的指尖：“是氧化铁的颜料。”

        他接过恺撒手里的电筒，缓步前，一幅接一幅地看着画，再

        “我到的时候他们的温还像活人，也就是说杀人者就在我到达这里前的几分钟刚刚离开。”恺撒说，“要是早上来几分钟我大概也死了。”

        最后一个到达这里的人应该是恺撒。恺撒显然不是个杀人如麻的疯，楚航只希望他不在被杀者之列。

经毫无意义了，活着才是王。

        楚航认同恺撒的判断，如果再早几分钟他们都会死，即便有“君焰”这种能力，但在可以匹敌昂的速中楚航本来不及释放言灵，来不及暴血就失血昏迷。恺撒的生存几率反而些，但被杀几乎是一定的，他可以提前觉察到攻，但无力抵御对方极速的攻。就像某本武侠小说里说的，天武功无不可破，唯快无敌。

        楚航站在画方仰望，久久地说不话。仅是影上的一幅画就得令人窒息了，而面前的墙上是数以百计的古画连在一起，描绘一个难以想象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