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伪装都被揭去，三联速炮、大径对舰用机枪和鱼雷发都暴来，渔船群以螺旋形布深炸弹，这些炸弹会自动悬浮在深100米的海域，形成完备的防御网。它们最初设计的目的是用来埋伏小型潜艇，但现在它们会被用来拦截更危险的东西。蛇岐八家旗的重工企业原本就是承接着日本自卫队的先武设计和制造，如果不怕法律制裁，他们随时随地都能武装起一支军队。这些武装填了特制的弹药，弹和炮弹的弹中是态汞，击中目标之后会释放大量的汞蒸气，鱼雷弹上绘制着复杂纹路，这些炼金弹爆炸时会释放足以切开龙类的碎片。源稚生自己则扛起重型狙击步枪，虽然相比直升机和船上的装备，这支狙击步枪的杀伤力不算什么，但既然是没有人能置事外的战争，那么他不愿意躲在须弥座的深。

        “诸君！”他四环顾。声音在海面上远远地传播去，六座浮动平台都在播放他说的话。

        “得到。”樱轻声说。

        樱走到源稚生背后：“极渊中发生32级轻微地震，神葬所正在苏醒。”

        “祖先们果真没有彻底死去啊。”源稚生轻声说，“这些年他们无时无刻不想逃离禁地重新回到人世间吧？”

        “从神葬所上浮到海面还有一些时间，你去休息一吧。我继续跟潜小组通话。”

酒德麻衣游动的速度堪比一尾旗鱼，她到达了列宁号的侧面，贴着船上浮，所有舷窗中都伸红的手，就像是人的手臂被砍断之后伤生的芽那样丑陋。恺撒没有猜错，这条龙在胚胎阶段就被剥夺了脑，现在它只是一个着龙血的祭品，因为血统的缘故它不会彻底死去，只会不断地生长，不断地给这座城市输血，肺螺们也品尝它的血而成为龙族亚种，海生动又因为使用肺螺而化，而曾经在上的龙族王者现在的地位不过是提供营养的胎盘而已。

        酒德麻衣从一个舷窗中伸手刺，如同刺穿败革。她切断了一芽，从舷窗中潜列宁号。

        “明白。”

        今夜注定是血之夜，谁都不能置事外，就让它开始吧，腥风血雨将从这里刮向日本海岸。

        源稚生沉默了很久：“谢谢你樱，你有时候真是太聪明了。”他伸手摸了摸樱的，转沿着须弥座的栏杆漫步，眺望着波涛起伏的海面。

        “况太复杂了！这事我们搞不定，还是让执行派更有经验的人来吧！”路明非大声说，“废墟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数量有多少，我们都不清楚。我们手里现在就一枚硫磺炸弹算个武，搞屁啊！往哪儿打我都不知。”

        “拜托了！”他深深地鞠躬。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是自己动手抹杀他，而是命令你去，你能坦然地切开他的脖么？”源稚生上一柔和七星，“利用他对你的信任杀死他，得到么？”

        “樱，你还记得樱井明么？”源稚生转过来。

        “已经不重要了，今夜过后，蛇岐八家和秘党的联盟就结束了。一个小时之阻止他和迪里雅斯特号建立联系就好了。”

        “说得那么轻松！爆？这方案真的是执行制订的而不是装备制订的么？爆的话我们怎么办？”恺撒吃了一惊。

        “诺玛系统不断地呼叫辉月姬系统，辉月姬正用各种方法伪装在检修中，短时间施耐德没法确定到底了什么事，但他总会反应过来。”

        源稚生登上须弥座的最，四面八方的探照灯打在他上，风组的直升机群、火组的警船群、林组的渔船群都围绕着山组所在的这座浮动平台。直升机拉开了舱门，船站满了黑衣的年轻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源稚生，成千上万的雨滴反着光，黑的长风衣舞动，源稚生仿佛站在光雨中。

        “见鬼！硫磺炸弹确实对付不了那么多目标！”恺撒看着声呐上密密麻麻的红。

        “在这种况硫磺炸弹已经没用了，唯一的解决方案是引爆动力舱。”源稚生说，“家族通过越洋电话和施耐德教授研究解决尸守的方案，目前唯有爆才能清除所有目标。”

        樱有些错愕，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微微：“记得。”

        他本该说激人心的誓师辞，但他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这一切都太沉重了，几乎要压垮他。蛇岐八家的历史，埋葬神的海底城市，消灭猛鬼众的雄心，终结暴力的理想，此时此刻全都扛在他一个人的肩上，但他这只负重的平塔岛象已经很累很累了。雄心壮志、血，或者对权力的追求都不是他这么的原因，他背着这个沉重的大山往前爬，只是因为他是只负重的象。象就是这样，只知爬，却无法翻卸背上的负重。

        “怎么到的呢？”

        “哈伊！”数千人一齐鞠躬。

        “因为相信您。无论武士还是忍者，如果失去了可以信赖的人和理由，也就不复存在。”樱说，“相信您，这是我的原则。”

        “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樱说，“我们已经作了完全的准备，我们还有绘梨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