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个真不小，比往年咱们在镇上买的个都大。”婉娘摸着石榴说。

        吃完饭，小丛把从山上摘来的石榴拿上桌，两人分一个。

秋生说要留给秀娘，兜明就不再从盆里夹。秀娘去喂云善了，是要给她留些。

        花旗忍无可忍，一手薅住坨坨的朝天辫，冷声，“什么颜都比红好看。你快闭嘴别说话了，麻雀都没你这么聒噪。”

        坨坨掉胖脸上的汗，原地甩甩胳膊，说，“肯定比你们穿得那么多凉快。”

        这孩可真能吃。要不是他有打猎的本事，一大家也养不活这么一个小。

        婉娘说是要蹭秋生家车的光，可车上全拉了桌椅，没有一坐人的地。就连秀娘和花旗也是抱着孩跟着车走。

        大、二加上坨坨，三个小孩跑前跑后，吵闹得很。花旗从未觉得坨坨吵闹，此时听见他尖叫着和大、二追来追去，只觉得耳朵要炸开。山上的妖怪何时这么吵闹过？

        大、二跑累了，停来气，他们摸掉上的汗，盯上了坨坨上的红肚兜。

        “籽还小呢，好品种。”王大山嚼了两，将石榴连籽儿一块咽肚。见兜明把已经没的盆端到面前，用勺把盆底的汤舀碗中，随意拌了几，又吃了一大碗饭。

        秀娘回到堂屋，盛的盆里已经空了。秋生她的碗说，“给你留了，快吃。”

        再看一旁的小丛，安安静静，一声不吭。还是安静的妖怪好。

        秀娘空着一只手去拉花旗的胳膊，解救坨坨，“小孩哪有不吵的。你看大、二和两只小公鸡似的，嘴巴也一直没停过。”

        三个小的就哪种颜好看又吵了起来。

        一瞬间，坨坨觉找到了知音，他挨得二更近，扯着自己的红肚兜让二仔细看，“是吧。我就觉得红肚兜是最好看的。什么颜也比不上红好看。”

        婉娘被她这说法逗得笑了，想想自家的两个儿实在是吵，“可不是么。从早上到晚上，不是哭就是叫，还没云善和花带着省心呢。”

        “还好看。”二说。

        拉上院中的桌椅，秀娘锁了门，一行人往镇上去。

        坨坨立摸着脑袋躲到车另一边，带着怨气碎碎念，“臭黑蛇，就知欺负人参。怎么不去欺负西觉。”

        大说，“蓝最好看。”

        小丛听了王大山和婉娘的话，心里一动，山上的石榴比往年他们在镇上买的还好？又能卖钱了！

        “坨坨，你穿肚兜是不是就不了？”大羡慕地问。

        “蓝才没有红好看呢。”坨坨决捍卫自己的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