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以及荆州中将黄忠、军校尉文聘，陪伴荀柔在楼船上巡览，毫无保留的将船上各种设计布置一一来。

        这当然是不能怪他，谁让荀柔这个掌军的太尉，本不懂行呢。

        “太尉且观，此座楼船虽只三层，却算稳固安全，不惧风浪，且左右女墙，皆开弩窗、矛，于中近战、远战皆可……

        两世，他都未曾有机会记忆母亲的模样。

        荀柔看着他发斑白，面上皱纹，还以为有五、六十岁，结果夫妻两都才过四十，打发来看别业也不过是前二年的事。

        甘宁的百艘斗舰，三千新卒，在成建制的荆州师面前那都不能称为师，只能算匪。

        “也是没办法，哪能说迁就迁，也没个依靠？听说外面也不太平，天都跑了，”那丈夫忧心忡忡，“只望使君老人家贵人事忙，忘了我们家吧。”

        他终究未寻得自己的最初，他这样想。

        这有七架抛车，乃是荆州师楼船之中最多者，既可于江面攻击敌船，也可打击临城池坞堡……”

        据说是本地大族一支系，本家恶了刘使君，已迁往别地，这家留在本地，这几年倒也还算平安。

        舱中藏有百斤麻油，以防敌军铁索拦江，

        是该起程了。

        是母亲么？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好梦。

        然而这一晚，他却了个梦。

        清晨醒来，他再回忆，梦中之人，却如坠雾中，竟已然看不分明。

        江上风浪，得宽大的氅衣飘飏，荀柔拢住衣襟，跟着二人，边听边学。

        荀柔只得咽话，转问主人，老家主前年死了，如今当家才三十岁。

        待荀柔温言告诉他，刘使君已去长安，荆州换了刺史，那丈夫当即兴起来，既说要告诉主人，又夸他消息灵通。

        他并不知。

        这次东南之征，希望这会是天安定的最后一战。

        荀柔婉拒了看守宅院夫妻邀他见一见家主人的请求。

        在现实认知中，他所知的军，也就是黄河上运输船的程度，运送粮、运送士兵，大船也就比小船积宽大，船工使得更多而已。

        在梦中，他仰望着，一个容貌陌生，却隐隐亲切的秀雅女，青衣罗裙，与他温柔凝视，轻轻抚摸他的。

却是家中长孙了。

        荀柔笑纳了夸奖，吃了一顿米粥，晚间将行李自带的苇席铺在地上，在偏室眠。

        那么，当年的事，他们大概是不知的。

        江神

        至此以前，荀柔对军的概念，一直在原始和夸张两边横。

        江东、淮南，图割据东南的袁术，就不能不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