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都未想如何说服对方，荀柔脆向顺邀请，“将军可愿同我往河一巡？”

        “贡问孔，齐桓公杀公纠，仲与召忽同为其谋士，召忽死之，仲不死，又相桓公，如此行径，是否不仁？

        “其二，我不止惜，惜舍妹，亦惜关中百姓，天百姓，惜将军。幼时学《论语》，我一向不服，常于心中反驳其语，但有一论却赞同。”

        顺沉默片刻，忽而问，“吕将军果真病殁么？”

        河声在旁咆哮如雷，荀柔亦沉默片刻，“我不愿欺骗将军。”

        虽未至秋汛，虽然是旱之年，但滔滔大河，依旧奔腾澎湃，飞溅如雪。

        “孔答曰：仲相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民到于今受其赐。非其人，我等俱为胡虏。如此之仁，岂若匹夫匹妇，自经于沟渎而莫人知。”[1］

        骑行数里，荀柔将顺唤至面前，将坂围堵计划直接告知其人。

        顺了，“此战若胜，我不需功劳，只请太尉许我为吕将军报仇。”

        “太尉竟惜一女？”顺怒声音。

        他沿河走了几步，终究转过来。

        顺沉默。

        “不行。”荀柔摇。

        狭路相逢

        “吕奉先总总行事，将军早已心知肚明，依然如是，我原本也无话可说，但却不能看麾大将，有骨鲠在时，上阵厮杀，心怀愤懑中，与敌对决，故而还想多说两句。”

        “……敢不从命。”顺埋拱手。

        “我可以优容魏续，可以照顾其女，亦可以让吕氏族中为他过继嗣，继承其爵位。”于战前安抚其人，他如此承诺，“将军以为如何？”

        荀柔自然看其并未心平。

        顺这样的人，心志定，且自有主意，认定某事时，要说服实在有些艰难。

        “家妹不得已行此事，皆是为我，说将军若要报仇，该杀我才是。”荀柔望着他，叹了气，“可我不可能将命赔给吕奉先。”

        “其一，吕奉先之死，不是私，是左右天的大事，而事关天，其个人便无足轻重。我汉族得以自远古传至今，血脉不断，俱在于此。”

        “如其仁，如其仁！将军，何为仁，何为义，守其，当识其本。”

        “此任艰难，我左思右想只有将军与所领陷阵军可以当之。”

        作者有话要说：

见的名门公与前国之太尉的异同。

        能说该说可说的，都说尽了，丢顺站在黄河岸边，继续怔怔对着滔滔江，荀柔上转回营。

        [1］：改自《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