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展望向堂中，人已经少了一半，他也不理众人目光，捡了一席在角落坐，“二人都是君，哪有什么神，兄长当看错了。”

        “太尉刚才又嘱咐你什么话？”荀祈又问。

        若他应此劫，除了刘备，他家比史上荀氏更兴盛煊赫，如何能避免将来君主忌讳？而除了刘备，天英雄，哪个中存有寻常百姓？

        “也罢……文若，若公达来，让他即刻请……中山靖王之后，平原郡守刘备，刘玄德京，主持朝政。”

        众人忍不住议论声。

        “已遣人促。”荀彧温声。

        “谁？”“这是何人啊？”

        “……公达？”

        “不可。”

        荀攸一双幽深黑瞳，深深的望向他。

        荀柔到底没有回答荀攸之问。

        “唯。”荀彧。

        众人还在争辩，荀柔只觉渐渐沉重，前昏暗，忙抓住旁的，“阿姊”

得回望侧荀彧。

        荀攸刚转室，就被堂兄一把拉到角落，“你可未见，荀仲豫、荀文若两人方才的神。”

        荀柔翕了翕唇，竟无以对。

        “玄德，宽仁守义，知人善任，意志韧，英雄之辈，如今故在也，我有心施恩，诸君用心辅佐，可保全我族，亦保全百姓。”

        荀攸看了他一，垂眸淡淡，“太尉之意，令我族退一步，以为保全。”

        “叔父此言，我以为不可。”荀攸单膝跪在床，“纵使刘玄德天纵之才，忽而京，莫不说朝上公卿，族中何人能服？无信、无威，凭何以号令？长安城中，公卿百官，名门望族，权势相交，各自结党，刘玄德一无家声，二无名望，三无功绩，四无兵，纵使我与文若，俱俯首效力，难王司徒、杨司空亦能任他侧席同列吗？”

        “……还有一件要事，托付公达，若今日我一旦而去，书房之，凡柜、屉、箱、箧，除陈书之外，无论草创策论、摘录书议、散篇短句，无论大小，你亲搜寻集齐，一并焚毁，万勿留片纸之言，切记切记。”

        “你方才怎么那样说话！”

        荀攸大步走屋来。

        “其余……族中年轻一辈，并无官显爵，不过循吏而已，到也无妨，你与文若……公达你向来有成算，我便不来卖，只文若……唉……文若求善求全，若遇主，难免……玉碎成仁，若如此……你且照顾些阿薇并嫂夫人吧……”

        兄弟既翕

        “何况，叔父果然甘心么？”

        “至于其外，就是凤卿与休若，听他调遣，段公明，贾文和，吕奉先、张公祺之辈，又如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