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楹裹着白麻，前堂交与阿姊和大兄持，他神好转，虽然连日奔驰劳累，摊成烂泥，还是惦记着传令众人商议西征。

        “叔父果能行否？”青年太尉面苍白憔悴，荀攸望向越显宽阔的衣领袖，有些担忧之。

        归京之日，众目睽睽那一血再加昏厥，如今长安都议着他的孝行，想来他没守灵堂，倒也没人敢说他不孝。

        贾诩欠领命，顺却没办法了。

        袁绍拿河，得一分，扰乱幽州，再得一分，相应长安朝廷，就减了两分，他就得向凉州把这两分找回来。

        他顿了一顿，荀襄与张绣起应命。

        “此后便可以汉阳为据，运送粮草、军械，分兵两路，向西走陇西、武都，由荀襄为帅，张绣将军为副。”

        攻心为上

        “只是我守孝不便，诸般准备还要君等多费心。”

        “不过风寒。百日后，何疾不能痊愈。”荀柔扶住凭几，坐端正起，向眉不展的荀攸，“常人骑赶路二十天，也要躺十天半月，歇过劲儿就好了。”

        汉朝到今日地步，天固然还是大义所在，但逆行舟不则退，实力如何还需各方对比。

        勿悔。

        荀柔，“此次兵，首要取汉阳，此地胡汉杂居，倾向朝廷，取之并非难事。

        去岁冬天那一场追击战，本来在意料之外，已耽误时候，今年的西征势在必行。

        荀攸与众人拱手答诺。

        荀柔终于持不住，一血溅在门前，向前倒去。

        袁绍、袁术野心在关东地区扩张势力，刘表、刘焉各怀野心左右观望，曹、公孙瓒等人的雄心蠢蠢动，长安城中的公卿名士也心意难测。

        他只能劝一次，小叔父心意不改，便不能再劝。

        南匈回并州，白波军又各自诏安，张辽与顺再留在并州就没意义，一统给撤军回来，只是此时两人还在路上。

        “陇西、武都一路，一则为防备益州与汉中，见长安空虚，自陈仓及午关中，二则，占领散关附近城池，为兵南疏通路。”荀柔声音低缓，意思却说得清楚。

        荀柔麻衰衣，额上勒了巾，低咳数声，倚靠着凭几，语声低缓轻飘，目光清泠泠的亮。

寄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尤未悔，告诉他，勿悔。”

        “我意，今岁三月，兵凉州，诸君以为如何？”

        “不必不必，咳咳，”荀柔摆摆手，接过荀攸递来的药盏，却只捧在手中，“今日只是先论计划，并非军令还请文和为军师辅佐。另外肃卿尚未回师，待归京之后，其本兵也一由荀襄统领。”

        这也不算难，总比他东函谷关与袁绍死磕来得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