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一抿，再次提速。

        这个姿势并不会缓和疼痛，但至少能放松一力气。

        车上的青年形微微颤抖着，面惨白一片，看不一丝血，冷汗侵湿鬓角，顺着脸颊淌来，几乎像刚淋了一场雨。

        段煨以及掺杂在两路大军里的并州、青州兵卒，已在荀彧指挥开始战后置。

        什么赌？什么时候赌的？谁赢谁输？

        “请。”荀襄着剑柄，飞快的打量了一看上去举止沉稳有节，仿佛中原文士的凉州将领，转引路，听见后脚步声毫不犹豫的跟上来。

        荀襄匆忙路过，很快来到行营中心，唯一站立的西凉将领面前。

        到这种时候还看不状况，这家伙蠢得实在清新脱俗，不知他们这位有仁之名的太傅，会不会因此，饶其一命。

        荀襄凑近车前，“叔父，战局已定，剩事交十七叔，我先护送你回城吧。”

        这分明是个女声。

，对众人，对自己，的证明。

        “愿赌，服输……客气一些。”荀柔借着与侄女说话，扶住车前栏杆，也就是所谓[拭]，低了气。

        荀襄焦急的望向护卫车旁的波才，得到对方轻轻摇，不由眉心一蹙，深深呼一气，转向贾诩低喝

        荀柔克制的放缓呼，尽力控制住肌不要在痛觉刺激痉挛得太厉害，“请贾文和来，随我同车归城。”

        “现在？”其人面不改反手杀掉同盟，实在令荀襄心里发怵，“此人难定，实在危险，不如先看起来，待叔父好些，再见他如何？”

        “文和，文和，救我一命文和”郭汜在慢了半拍后反应过来，挣扎着对着两人背影喊。

        贾诩脚步不停。

        半明半暗的火把中，无论西凉兵，还是被胁迫来的百姓，大多人神麻木而茫然，驯顺的跪在地上，等待命运。

        “不必。”车回转，车中青年，双手扶拭，直起，目光炯炯与中年谋士对视，轻斥侄女，“不得无理。”

        贾诩目不斜视，脚步从容合行速度，仿佛没有察觉到方才的杀意。

        “解剑！”

        荀襄不明就里，却知此时不是提问的时机，立即应命而去。

        若非全无人，便是城府太深，无论是哪一种，都太过危险，实在……

        被绑得双手背后的郭汜，猛地抬。

        两人沿着大军让的路，很快追上已缓缓回转的中军车驾。

        “贾公，太傅召见，请随我来。”

        贾文和从血迹顺的轮廓中抬眸，镇定而脆的拱手应了个喏。

        荀襄角扫过侧神丝毫不变的人，不由得放慢脚步，握紧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