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是何意？某也听闻，天受君教诲，要为先帝守孝，此非君之论？”

        年轻太傅揖礼告辞离去，翩翩衣袂如云，清脆金铃声自檐廊尽响起，一锦绣灿烂的小少女，抱着一只狸，急步跑来，“祖父。”

        士大夫那些蜚短长，他岂不知。

        “我？”栗的清瞳缓缓扬起，雪白的脸颊难抑制的泛起浅浅粉。

        “荀氏并无适龄女，此次就不送女了。”荀柔摆摆手，手指又落回膝上，双手十指尖正落在白鹤额定一丹砂上，“倒是吕侯有一女，正当妙龄，可堪侍奉。”

        董家女不可能独占后，与其选别家，倒不如就荀氏。

及仆从，亲近的执其手来到案边，倾，“请讲。”

        董卓兴奋过一阵，又转回来，神亲切，“君家门庭清正，荀氏女”

        “……如此不违礼法？”董卓自捺，声音挤得尖细。

        饶是董卓这样的人，仍然会为皇后之位，外戚份兴奋到难以自持。

        “……也好！”董卓喜稍减荀光果然狡猾，但他还是答应，“吕侯忠心赤胆，其女必能一心侍奉天。”

        “天大婚，国之大事，哪能临期再作准备？”荀柔双手敛于袖中，端正放于膝上，浅紫丝绢敝膝上雪白的鹤安静而优雅的仰首伫立，“再则，天将已成人，却无人主持中馈，长使太后劬劳，有违孝，也有些不适。吾之意，不若先定婚约，请渭阳君暂摄后，贵人亦先习礼仪，至除服之期，便行大礼，董公以为如何？”

        荀柔提裾落座，伸手捋顺衣摆，展平敝膝，这才缓缓而言，“旧年已过，先帝之丧将至期年，天年岁愈长，柔以为，陛亲事着当准备了。”

        小少女目光自堂中又往庭院转了一圈，却没看到相见的影，轻咬了咬红唇，心底有些懊恼，“祖父，听说今日荀太傅来访，是为何事？”

        “……不错，岂能再使太后辛劳。”董卓自坐中起，背手在堂中转了个圈，这才稍解心中躁动。

        这个时代，份与名位真是深人心。

        “天大婚的确要郑重，殿、礼仪、嫁妆都要提前准备……”董卓激动的搓手。

        董卓抬起宽厚的手掌，抚了抚小少女的丫髻，“正是为我们阿白。”

        董卓转过，慈的笑容，“阿白，今日怎么没？”

        荀柔不急，侧过，看着他发散兴奋。

        日后，他若是外戚，便名正言顺掌天何亦不过是一屠夫！

        “本朝以孝治天，自然以孝为先。”荀柔眉梢微微扬起。

        纵以董卓之城府，听得此句亦神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