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叹气一声，“看来文若你已定决心。”

        见他全无破绽，郭图自觉无趣，轻哼一声，登车而去。

        “也好，”荀衍想了想，“你也可以去见一见四弟，至今我不明白，他怎么就答应跟从韩馥。”

        “我原以为你更想去雒阳。”荀衍。

        当然直到郭图离开，没得一句实在承诺。

        荀谌送了人回到郡府堂中，果然见韩馥满地磨砖。

        千里之外，在常山郡的荀谌，也正陪着韩馥见来自袁绍的说客郭图。

        撇开荀氏立场，袁绍举旗造反并非不能想象，或者说，早在二十年、三十年，朝廷威严败落，在父辈一代就有所察觉。

        “友若词锋甚利，只是，”郭图到底有气，他向来持才，今日虽为形势所屈，但毕竟未能成功，“你家主君果然敢与本初公相抗？”

        “公则小心慢行。”荀谌笑容可掬将他礼送门，却一句多话也无。

        “正因如此，当趁此之机，前往查看清楚。”荀彧。

        并非所有人都期待战乱，只是不敢再相信朝廷还能复兴。

        荀衍缓缓吐一气，“也不知，袁本初聚得多少豪杰之士。”

        荀彧轻轻揖礼，言语定，毫无犹豫。

        荀彧无声再拜。

        在黄巾之乱后，越来越多人怀着这样隐秘的紧张等待，望着愈加残破的江山，和摇摇坠的社稷。

        只是荀毕竟年岁已，二都不在边，荀采女儿有些事也不方便，荀悦便随侍左右，为叔父助教，理杂事。

        两人互相阴阳怪气、打探一通，彼此都觉得正逢对手，旗鼓相当。

为消息未曾传开，若是私塾再开数月，恐怕再远些州郡的儒生都会前来。

        “唯。”荀彧拜领。

        “……文若，”看堂兄已离去，往日果决刚毅的荀休若，也忍不住踟躇，“你以为……袁氏是否有可能成事？”

        “袁绍，布衣之雄尔，外宽忌，见小利而亡大义，能聚众而不能用人，见其奔雒阳，知其人必不能成大事！”

        不是他不利，实在是对方抢占先机。

        就是方才，恐怕堂兄也想问形势究竟到何等地步，但最终，不知什么缘故，到底没问。

        “书信一封足矣，袁绍奔，光当知有此一日。”

        无数次深惟重虑、反复思研，化为如今的沉定镇静。

        不过，当初看见荀谌在此，他就明白今日不能得到结果，回去也足以交差也就够了有荀氏在侧，韩馥不倒向袁绍再正常不过。

        刚才听到辛毗中许多甚至执掌军权数年的人，事关全族命运生死，他心难免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