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光绝非阿附从恶之辈，论起来，颍川之中，我辈之，光绝对是执耳的人，我看他长大，常觉山仰止，如见汪洋，难测其，不知其深。”他说这话神当真诚恳真切，“可即使是光，不也为董卓所制吗？

        “说不得也是天数，汉室将尽矣，”说此，辛毗不由一顿，这话心里想，和说到底不同，忍不住找补一句，“此话非我所，自二十年前，就常有如是言论，以贤家人，岂能看不人心所向，大势所趋？”

        被他刀锋一般的语气刮了一遍，又望一面前冒着气的酒盏，辛毗一丝苦笑，“休若啊，你的酒可真不好喝啊。”

        “休若，天至此，本初公亦是不忍，方才而。”辛毗忍不住端起温酒。

        他把酒盏端起，一饮而尽，叮一声搁在桌上。

        “……这……”辛毗稍稍犹豫，毕竟是旧时好友，他也十分希望促成此事，放低声音，“王匡、桥瑁、鲍信、张超、曹等十余位，各有兵数万，俱已响应，尚有韩府君，刘使君，刘幽州等尚未答复，少说也可聚得七八十万大军休若，此事你们当真要好好考虑啊。”

        他家自从荀柔中枢，可是和中央朝廷绑在一起的。纵使如今董卓秉政，但只要一日他还将天奉在御座，他们就得认。

        “此事重大，尚需族中商议。今日不能定论。”

        可惜荀友若于月前已从韩馥之邀远赴冀州，陪坐左右的，只有满脸肃杀的荀休若，和泰山崩前面不改的荀文若。

        “天不靖，正当匡朝宁国，袁本初弃官奔走，动社稷，以何号令天群雄？”荀衍皱紧眉给昔日好友斟了一勺酒，“佐治兄，你与我家旧交，如今却为袁氏客矣？”

        “并非本初公乱天，乃是天苦汉久矣，你颍川走走看看，九州乱像迭起，人心长草，再无复兴之念，大势已然如此。

        “这是自然。”辛毗连连，表示理解，“还请君家尽快决断，早作打算。”

        “先前董卓大杀朝臣，光未能阻止，中原大族难免有些怨言，荀氏遣使往释，再由本初公从中调解，大家共襄义举，岂不一好两便？”

        寒料峭，饮了这一盏，他才觉得全和起来。

        “袁氏四世三公，礼贤士，众心所望，而论当，放望去，除本初公外，还有何人能平天，重定乾坤？”

        “幽州、荆州、益州三地，尚无言语，中原却言风起，”荀衍，手上却又酌了一勺酒，“你与我，乃是通家之好，当知言多有不实，袁绍兴兵作乱，我荀氏岂能从之？”

没算上他荀氏荀光？

        “不知，本初公已联合多少英豪？”荀衍又替他倒了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