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霸朝的消息渐渐传，各地上书都不言正事，而多诛笔伐，至于雒阳城中，敢和董仲颖当面气的，在袁绍走后已然不多，他每日，理公务的时候不多，主要为了安抚外人心。

        他走后，雒阳城中得到消息，源源不断上门送礼致意，不过最近来者不拒的太傅府，今日却门庭紧闭，谁都不见谁都不理。

沉声，“荀光是不是有个寡居的亲姊？”

        “胡轸既死，此事到此为止。”

        寒风猎猎，得衣袂振振飞扬。

        “叔父最后也是如此说。”荀攸奉上酒爵，“平生唯惜不曾与小叔父相对痛饮。”

        次日，荀柔还是向中告假。

        荀柔端酒饮，被荀攸住手，“叔父之意，凭生唯有此憾，亦算圆满。”

        荀柔素衣单服，背风而立，面朝东南，倾酒酹地。

        事假和病假，当有不同。

        “明公？！”李儒顿时惊得睁大睛，不敢相信董卓的选择。

        荀攸声音沉静。

        昨日一场大雪，得大地白茫茫一片，今日晴空无云，蓝得深邃苍凉，偶有一只云雀飞过。

        族兄最后充满遗憾的表，他并未记在心上，但如今回想起来，却不知怎么分外清晰，就仿佛族兄早有预知，那一别就是永诀似的。

        里面空空茫茫，什么都没有。

        太傅府

        屋檐不堪负重，倏尔落一串碎雪，簌簌跌落，又将雪沫纷纷扬起。

        董卓盯着死去的人的睛。

        袁绍奔，杨氏退避，雒阳中士族惶惶不可终日，他看上去还能挡一二风雨，自然有人依附上来。

        他也算明白西凉兵如何敢劫掠官员家宅，实在钱帛动人心。

        族中兄弟既来，又有族兄去世，他该在家祭拜招待，况且朝中近来也没什么要事。

        以酒酹地

        比起死了的胡轸，活着的、展现过本事的、被天所重的荀光，他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庭院扫除过，积雪堆在周围，黝黑地面，庭前池塘前，整整齐齐摆上祭礼。

        钱不是问题，有时候那些不起的小族送的礼，重得让他惊心，这还是董卓手漏来的，如袁氏四世三公积累多少财富，简直让人想象不。

        当时荀衢已病得极重，还总叨念着饮酒，他只当寻常，拿旧话哄他，说等兄长病好了，他回来一定奉陪，却怎么说都不让人上酒。

        “我将赴雒阳时，衢兄曾邀我同饮，可惜未能尽兴。”

        虽则是事假，但昨晚请了太医，一早中就送来赏赐，光禄大夫种拂亲来问，遇见他家中设祭，给荀衢也上了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