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愣了愣，片刻才失笑开，“你说的对，有时候看到光，我还总当他是旧时及腰的孩童，却忘记他已经成人。”

又有受若惊。

        荀柔在雒阳时，时常写信回族里，将京中之事，详细来，他如今对朝廷公卿德行，可算是多有了解。

        荀柔耳朵发，“我怕得不好。”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小恙，轻染风寒，今年冷嘛阿兄，你们这里炭火可够用？”

        新年伊始，由于族中仍然在守孝，庆祝活动自然取消了。

        待他走后，荀衍望着背影，“有生人到阳里拜访光之事，说好文若你来问，今日为何又不问了？”

        大将军府掾吏，这样的位置，怎么得上天楷模的袁本初？

        荀衍至此却忍不住皱眉担忧，“早知会背媚上佞幸，当初还不如让他借病避开征招。”

        有字成人，人有其志。

        就连颍川士族，也有人写信来指责，让他们保持荀家忠贞正直的品格，勿要谄媚逢迎，败坏了家族名声，但他们又岂知荀柔在雒阳境。

        “足够，”荀彧，“你既然已立志向，当更知惜才是。”

        侍御史为御史大夫属，其职可以直接弹劾朝臣，属于俸禄不，却很紧要的岗位。

        他们当然相信自家堂弟品行，但阿善容貌如此，近来宦官又为天了好些俊少年，外人总有相信言。

        堂兄真是好久没夸过他了。

        荀柔抬，与他琥珀清澈眸对望，心中微微酸涩，“弟知矣。”

        “雒阳何曾有小事。”荀彧垂眸，“不过，光必然清楚其中缘由，他既然不说，定是自有置的。”

        “天有诏，谁人能避？不过是小事，一些小人的嫉妒之心罢了。”荀谌轻哼一声。

        “还是如今族中唯一二千石。”荀谌声音总是仿佛带着笑意。

        荀彧回望兄长，一语双关，“光已字。”

        不过，新任袁御史既然早有领诛宦之意，先前在席上又那么绪激昂，他会弹劾宦官吗？

        一时，一时退，一时惩罚如雷霆，一时又赐御赏，雒阳早有各种传言。

        “要注意，”荀彧温声，“你前些日又病了？”

        大侄的信不时传来，也多是雒阳一些鸡蒜小事，唯一算是大事的，大概就是袁绍被何推荐侍御史。

        荀彧望着越发与自己近的堂弟，对方还像小时候，一双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忍不住莞尔，“不必如此，族中都夸赞你教授得很好，还有堂兄抱怨，说你既然要授课，也该在族里说一声，怎么一声不吭就开课，等他们知，都错过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