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三弟，”第三个声音，“不许对先生无礼。”

        一路上，荀小郎还不时忍耐，或者与阿弟他们冲突，年长者却一派随遇而安，只少言语，实在让人猜不他心中如何。

        “你们烧符咒，懂什么医术，”这位医生显然不是忍气吞声的脾气，立即撞，“他肝脾里长了包块，不取更生，长满全，早晚脏腑全都给撑坏，倒时候想治都治不了！”

        还未到张角住，荀柔再次看见小孩。

        波才摇摇。

        这个声音分明无力，却有种说不的韵律，让荀柔仿若相识。

        “是，我错了。”被小叔一唤，荀颢乖乖低认错，站到他后。

        后院大概是黄巾占领后改造过，庭中不见树木，中间一片全种黄豆，植株比成人略，打理得好，枝叶繁密，豆荚密密坠在叶腋，颜尚青，有几个总角童在周围打闹，阳光照在他们天真灿烂的笑容上。

        绕开前衙，穿过围墙，便是后院。

        波才回避的侧了侧，低声，“请。”

        “狗屁！”另一人声如洪钟，“俺没听说过治病要开膛破肚的，那不就是个死吗？你老实，否则别怪俺拳。”

        “平时大门敞开，大贤良师也不禁孩童来，渐渐就变成这样。”波才尴尬解释。

        他觑了一荀柔神，那双清潋眸，平静无波，越发让他看不分明，不由忐忑。

        “你们不至于将五尺以上童，都送军营了吧？”荀柔忆起一路所见孩童，陡然察觉最大也不过五六岁。

        这间属于县令的屋舍，有五间大小，开阔的正堂中没有一丝装，显得空旷，隔开卧室与大堂的描金漆绘大屏风，大概是这间屋唯一的装饰。

        “这门连个通秉之人都无？”荀颢左右一看，竟无门童，甚觉奇怪。

        “前面便是我师住。”

        “城中备战，实在不人手。”

        屏风之后，传来说话之声。

        “宗继，公秘密前来，你勿要在此张扬。”这边，波才也亲弟，请荀氏叔侄如。

        荀柔随他步堂中。

        嗯？荀柔眉睫微微一动，外科医生？

        荀柔凝望过去。

        一个男语速轻快，“我已说过，君之病，深在肺腑针药难及，当须刳割涤，剜去坏，如今再虚延时日，可就来不及了。”

        多想无益，大贤良师的病，至今已偷寻过好几位医者，也祭祝祈祷，施遍手段，却怎么样都没办法，只越发严重，如今只希望这位荀公，真有传说中神仙手段，改天逆命的本事。

        当初抓他的时候，来不及多想，再无他法，如今引至此，才不由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