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

        “是瑜错了，还请夫人莫哭。”阴瑜不知她所想，只慌乱安着，揽紧她的肩膀，“那书……我、我不再看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连叔父都夸你，哪有人胡说？”阴瑜见她睫盈盈，雪白肌肤泛起淡淡红晕，越看越，忍不住凑近过去……

        荀采挣了挣肩膀，很不好意思的偏不看阴瑜。她绝非那种以泪要的作女，今日却不知为何就是止不住。

        “小郎君怎么来了？”田仲放完了爆竹，一转看荀柔穿着单衣，站在门边，连忙跑过去，拎他屋，一把将外衣裹他上，“快将衣服穿好，要得了风寒，可要吃药的！”

        “千真万确。”阴瑜见她虽然还泪朦胧，却到底没再哭，连忙，举起袖要给她脸。

        元日拜贺

        荀采有些兴，又觉得不好，柔百结，“我何时让你打发了？你这样，岂不是让人家说我不贤？”

        阴瑜见过荀采端庄、媚、温柔、羞涩…各种模样，还第一次见她哭。顿时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连忙搂住她的肩膀，“夫人别哭，夫人别哭。”

如此说话，实违逆妇人柔顺之。

        【1】来自《资治通鉴》。。

        这怎么行，脸上还有妆呢，荀采连忙躲开，自己拿手帕。

        “噼啪、噼里啪啦…”

        昨天郊外祭祀，路见新种的冬小麦冒芽，可能是没有被冬雪压过，小麦苗稀稀疏疏，看上去有营养不良。

        荀柔裹紧被，闭着睛，忍耐又忍耐，最后还是只能一把掀开，着睛门。

        这个冬天似乎不如往年寒冷，雪敷衍的飘了几天，就没有了。

        整个阳里，一大早被四炸响的爆竹声唤醒。

        “新年好，新年好。”田仲一边帮他系衣服，一边连声，“小郎君今年诛邪不侵，百病不起。”

        昨日除夕祭祖，他在荀母郭氏墓前，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

        “……果真？”荀采一边在心中唾弃自己，一边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微妙欣喜，缓缓抬起。

        她又急又怕又悔又忧，泪一落来，连忙偏开，“巫祝为本朝禁忌，多少人，因此为小人所害，累及亲族，夫君竟不能引以为戒吗？”

        这位夫人逝于建宁二年夏六月，阿善生才几个月，对她的记忆极其微薄，只剩面目模糊的榻上影，和莫名难受的嚎啕大哭。

        “可不是，”阴瑜被她拒绝，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和和地，“我对你说话，哪一次不作数，书房里那两个侍婢，我都打发了嘛。”

        荀柔打着呵欠，把手怼袖里，“仲兄，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