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甚？”

        “阿善，原来你叫阿善？”少年伸手，来摸荀柔的，语气酸溜溜的，“你们荀家的小孩，怎么都长得这么好看？哎，不对啊，我记得你家荀彧，不止这么小？”

        泥猴冲他扬扬巴，用仿佛彼此心知的语气，“你那位小叔家的呀？”

        “不知所谓。”荀衍回了一句，随转移话题，“李尔那小今天怎么没来，往常蹴鞠，不是他最是积极？”

        什么叫不止这么小？

        没了……是他知的意思吗？

        “怎么回事？”荀衍眉一皱。

        “你家有老六了？我怎么没听说？”少年，“我还以为”他故意停顿。

        “我家的。”理完赛场冲突的荀衍，一转看人逗自家小孩，顿时大步星的走过来，一把将荀柔捞过去。

        “我也回家，”李骞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一脸没意思，“再去看看李尔那小。”

        “你们没见过李尔他弟吧，也就这么大，”李骞指了指荀柔，“生得白净雪团似的……从小族里都说，不像我们李家的人，怕是留不住吧……他妈小心宝贝像什么似的，就没敢让他过门，就这样，还是没留住……”

        然后两人又一起望向荀柔，都失去了玩的兴趣。

        年岁不大的少年，说着生死，仿佛已经习惯，叹息中透着无奈。

        “哦，”泥猴神顿时一变，抬起的手也垂去，“他小弟没了，来不了。”

        “李骞，你今日是怯战不成？”刚刚把自己罚场的荀谌，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大笑着走过来，住少年肩膀，把他往后带了一步，“躲到这里来。”

        “哦，怪不得，”少年一笑，脸上簌簌的落灰，“这么漂亮的小孩，一个人放这儿，你也不怕被人偷去。”

        荀柔听得心里也是一。

        “正是。”荀谌连忙附和。

        “还有什么，”泥猴李骞没打采，“小儿半夜惊风罢，了一晚，早上急忙往县里找了巫医来，巫医看了一，就说没救转就走，昨天抱去埋了。李尔他娘从前天开始哭，哭了两天了，李尔在家里安他娘呢，连学都没去。”

是有伤人自尊。

        “天时已迟，”荀衍趁他说话空档，一把捞起荀柔，“我们该归家了。”

        荀谌脸上的表霎时一收，不由得望向兄长，见兄长也是眉一皱。

        “三岁的小儿本就难养成，谁家都一样……前几天还见过，还问桑实什么时候熟……哎，他家这两天都哭，大家听着都不好受。”

        “你当阿善是你家傻弟弟，不会喊啊？”

        “你老昏花？谁说这是我五弟？”荀衍一把将他的手打开。